况且,他心里有点乱,梦一被打断,也睡不着了,就想转一圈,吹吹风。
他有个习惯,在车上看着外面的景色,是他最能凝神静心的时间。
冷苒苒也不准备和郁衡说话。
她记得郁衡在片场花絮里说,一旦忙起来他在车上的时间,是他少有的可以凝神揣摩剧本角色的时间。
她既不想打扰他,而且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是粉丝了,也不需要签名,又没有共同话题。
难不成聊聊车祸被撞的感受?
所以她半扣上了眼罩,倒向旁边的扶手,安静玩手机,等待下车。
匡宇看了眼后排各自拧转九十度的两人:“……”
郁衡脾气好得不正常。
冷苒苒的反应太正常,感觉反而也有点不正常。
影帝坐在她旁边,但她只想玩手机麻将,还有没有一个十八线该有的样子?
匡宇搞不懂了。
但到京郊还得一段时间,他拿出一本杂志消遣时间。
这样无声地开了二十多分钟。
外面夜色逐渐深了,郁衡收回目光,问:“你在看什么?”
匡宇说:“机场无聊的时候,买的杂志,封面正好是你……呃,那个心理学家冉晓红。”
他意识到车上还有别人,中途改了口。
正在玩手机的冷苒苒身体不自觉颤了一下。
郁衡留意到了,目光在她看起来十分单薄的裤子和裸露的脚踝上停留了一下,说:“暖气开大点。”
匡宇说:“这个心理学家也挺牛逼,在北美做过好多项目。”
郁衡心乱,想找点东西分散注意,随口问:“有什么有趣的吗?”
匡宇说:“别的我也没看明白,就这个挺有意思的,她有个研究是针对国外的华人小孩儿,我们不是都觉得那种ABC特别自信张扬吗?”
匡宇翻开一页,说:“但是她说,其实这些小孩儿心理比白人小孩儿脆弱地多,自信感不够,自我认同也低,还容易形成讨好人格,看着特别乐观,其实是害怕别人不喜欢他们。反正看着和我想的还挺不一样的。”
郁衡勾勾手指:“给我看看。”
旁边缩成一团的冷苒苒又轻微颤了颤。
郁衡:“?”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又对司机说:“空调再开大一点。”
郁衡有个剧本正在谈,里面就会扮演一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