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蔡真要告辞了,薛洋才说:“她若是当真,能平定北境之乱,能将河东、江南的官场肃清,我便去宫中向她请罪。”
蔡真笑说:“薛大人可千万别这么说,殿下最尊敬大人不过了,今日殿下还说了薛大人虽然和她政见不合,但大人这么多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让有功之臣寒心。”
薛洋听得怔怔继而笑起来,再什么都没说。
薛家人因着薛洋罢官,家中一时乌云密布,到这会儿了,家里人才喜笑颜开了。
等蔡真走后,薛洋的弟弟薛睿问兄长:“这永安公主算是,来求和的?”
薛洋叹气:“不是。你们不了解她,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她不惧百官罢官,如今还能这样弯得下腰,早晚群臣会买她的账,确实有其父的风姿。可惜了,偏偏是个公主。”
薛睿却不以为然说:“公主怎么了,我的几个孩儿,生意上最聪明的偏偏是宓娘,两个儿子都是书生,对生意一窍不通。这种事哪能说得清。有些人就是天生适合做这个。”
薛洋生气说:“这怎么能和你们生意相比!这是江山社稷!”
薛睿是个生意人,脾气极好,也习惯了兄长的爆脾气,并不争对错,笑呵呵说:“兄长不要动气,我也是随口一说。只是这小到一个小买卖,大到一个家庭,再大到一个朝廷,这里面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这不就是所谓的‘烹小鲜治大国’么。天下道理不外如是。”
薛洋看着弟弟,竟然哑口无言。
薛睿也不敢触兄长霉头,便说:“那兄长就早些歇着,我先出去了。”
薛睿出去后,薛洋一个人静默了很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薛睿一出去,薛宓便问:“是不是李令俞恢复了伯父的官职?”
薛睿摇头:“怎么可能,这官是你伯父自己罢的,又不是永安公主罢黜的。不过说来,这永安公主做事确实厉害。”
薛宓丧气没接话。
薛睿便说:“李家就没说什么?”
薛宓没好气说:“自然没有,李令俞可把人家保护得密不透风。”
薛睿点点头:“也对,一家子妇孺,确实不安全。”
薛宓嘟囔:“我和姝娘是真心相交。”
薛睿失笑说:“我巴不得你们是真心相交。只是眼下咱们薛家成了众矢之的,还是小心些吧。”
蔡真回宫复命,李令俞正和曹印在商量北境的事,援军已到北境,战事已经缓和了。
眼下不止是北境。河东三州空缺,李令俞想将徐州、荆州、永州军中的人调回京,等勘察后,再派往河东三州。
曹印问:“这样大的调动,怕是会引起恐慌。”
李令俞也考虑到了。解释说:“这些年,各州府都成了各自的本营,有的人一辈子都不挪窝。越是这样,地方官和地方军政还有地方世家盘根错节,成了自己的小国,朝廷派下去的根本进不去。”
曹印见她说了一半停了,看着她,李令俞便继续说:“所以,我想来个互调,这是开始的尝试。若是效果不错,其他官员任期到期就会换地方,大家各凭本事。”
曹印还在考虑她的计划,正说说什么,蔡真进了殿便说:“奴奉殿下之命,去看望了薛大人回来了,薛大人精神还好,不过至今卧床。”
曹印好奇问:“你让人去看薛洋了?”
李令俞没答曹印的话,问蔡真:“他就没说什么?”
蔡真忙说:“薛大人说,‘她若是当真,能平定北境之乱,能将河东、江南的官场肃清,我便去宫中向她赔罪。’。奴便回了薛大人,殿下可定会受他的礼。”
李令俞听得笑了下:“我不用他赔罪,也不用他服软。我只盼着他长命百岁,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