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是一身黑色锦袍,便说:“你该着孝。”
李令俞不在意说:“皇陵那边修缮要加快。”
曹印见她不想提起这个,便说:“我去中和殿走一趟。”
出门时遇上裴虞,裴虞撞见曹印出来,便微微颔首。
曹印看着这个年轻人一身风尘仆仆,到底是不一样了。
等裴虞进了殿,李令俞刚坐下,他进来后恭敬行礼,“臣裴景宜,见过殿下。”
李令俞惊愕的看着人,大概是没想到他如此恭敬。
他也是一身黑,大概是动了刀,见了血,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满身沉寂。再没有清风明月的气质了。
她依旧坐在那里,指指对面的座位:“坐。”
裴虞递上折子,李令俞看着折子叫了声:“蔡真。”
蔡真便进来泡了茶,入秋后天气渐凉,她低头看着折子,河东三州,已经差不多了,刑部的人还在收尾,但该抓的该判的都已经差不多了。
李令俞合上折子,看着他,说:“昨日秦周进来和我说,遇上了国公府的人了。”
裴虞眼中都是痛色,即便和父亲争执再大,父亲也庇佑他这么多年。
李令俞便说:“那便回去吧。这些公事,改日再说。”
她话说完,吕匡渊便已经进来了。
裴虞看着她日理万机,想说,云奴,裴家欠你的,还不了,也没法给你交代。
我裴虞以身作刀,你若当真要为帝,我愿为犬马。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
裴家荣耀百年,随着父亲的死轰然坍塌,国公府的封号必然会被收回,妹妹至今被圈禁。家中女眷们惶惶不安。
他又想起,初认识李令俞时,李尚入狱,她曾怕说,怕官犯家眷若被发卖,她要保护家中女眷……
原来,这就是忠义、生死,她早已经经历过了不止一次了。
李令俞并不为难他,裴虞也没那么多可说的,便起身说:“那臣先告退了。”
吕匡渊看到他行礼了,等人走后,便诧异说:“裴景宜年少成名,如今倒是肯弯得下腰。”
李令俞随口说:“卫国公欠我的不止是一个弯腰。他有什么不能弯的?”
吕匡渊便说:“停灵的话,你该去上个香。”
李令俞便问:“要请曹太后来吗?”
吕匡渊略思考后说:“能不出来,还是别让她出来。”
李令俞从善如流:“那就让永康主持吧。陈留王病重,不能起身。”
吕匡渊觉得不妥,才说:“宗室里也有子侄。”
“亲近的宗室中就只有陈侯和庐阳王,且两人都高他一辈。其他的就只有除了五服的太原王。就让永康来吧,他子嗣不丰,对几个孩子十分宠爱。他去的匆忙,前有宫中中毒案,后有太子谋反,这才让他急火攻心去了。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眼下战乱,百官若是再多嘴,就让自己给先帝跪个够去。”,李令俞没好气说。
吕匡渊见她已经有了说辞,便说:“那便接了贵妃娘娘来守灵。”
“我让人去寻。”
他们在这边商量着皇帝丧仪之事。
北境已经杀红了眼。
严柏年夜夜出去探勘。他连斥候都信不过,夜夜亲自出去探风。
他打听到了,突厥耶乞就在司州城内。
他要将人引出来。
父亲来信,说将突厥王帐内的左翼王困在了营州一带,平城切断突厥人的联络,平城要向东攻去。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他若是不动,西面的突厥人若是惊觉,到时候必定会回援左翼王,那平城便是腹背受敌。
他要将耶乞留在司州,永远的留在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