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但最后又因为舍不得那个人,就留下来了。
祁斯白心头惴惴不安地一跳,好像什么都没听懂,又好像撞见了什么,指尖有些发凉。
“要不是今天回九中,我还逮不到你是吧?”男人的声音像是气笑了,“……你就这么乱来?”
“乱来?”随珹的声音没那么大,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你和那个‘暮归’——那个什么,江逾声?大半夜在网上聊的那些话、唱的那些歌……”
祁斯白眼睫颤了一下,忽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查他?”随珹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你‘裕成’那个号,从初一我知道的时候就和‘暮归’绑在一起,你俩说一次话,都有一堆女生尖叫。我不得查查,我弟每天都跟些什么人混在一起?”
……裕成,就是小J那个同在余音绕梁的、似乎现实中也认识的好友。
祁斯白脑中乱哄哄的,他隐约听明白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理智告诉他不该听人墙角,但双脚就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
随珹呵笑了一声,笑里说不上是怒意,还是嘲讽。他忽地往前进了一步,拽住那男人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扯,嘴上说了句:“你弟?哦,哥哥,你跟你弟,会做……”
那个慢条斯理的语调跟随珹平时或温和随意或严厉的语调不太一样,但祁斯白隐约觉得有些耳熟。他后面那句话倏地低下去,模糊不清,渐渐趋于耳语。
男人被随珹拽得,上身往前一倾。
随珹忽然将脸凑了上去。
祁斯白脑中一炸,慌乱间退开一步,一脚踩进了刚浇过水的草地。
很轻微的啪一声,泥水溅到了黑色的裤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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