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婉很高兴。
但除了盛月婉, 好像并没有任何人再对此感到高兴,盛夫人表情愣怔, 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盛高远……
盛月婉依然清晰地记得,医生说出这个消息时, 盛高远的表情先是从惊讶,然后到似乎有些如意的称心笑意,再是眯着眼细细地打量起盛夫人的肚子。
他的每一分表情都让当时的盛月婉感到极其的难受怪异。
就好似那里面孕育的不是一个孩子, 而是一个有利可图,待价而沽的商品。
好在盛高远当天吃完晚饭后就又出去了。
盛高远原本就归家晚,外祖父伤病卧榻后,盛高远更是开始夜不归宿,有时候两三天都不回一趟盛公馆,即使回来,也是满身混杂的熏香花酒味。
此后的两天盛高远果然也都没有回盛家。
然而就在第三天的时候,家里忽然来了好些个从没见过的阿姨,开始帮盛夫人收拾起了行李。
当天晚上,盛夫人就带着盛月婉一起,悄无声息的从盛公馆搬了出去。
盛月婉那时还不明白盛夫人为什么要搬出去,只知道她们搬出去后,来接她们的车载着她们径直开向了上虞传闻中最阴森恐怖,犹如人间炼狱般的孟府。
满心忐忑的盛月婉没能听到惨叫啼哭,没能见到满身染血等待枪决的战犯,也没能见到传闻中那个残酷凶恶的军.阀。
她只看见一个和盛高远截然不同的,英武朝气、身着一身挺拔军装的年轻男人,牵着盛夫人的手,将她们接进了孟家。
盛月婉住进了孟府,看见的却是和想象中全然不同的孟家。
盛夫人喜欢玫瑰,但玫瑰花枝上长有尖刺,盛夫人没办法种玫瑰,于是盛公馆后院里也就始终没有种上玫瑰。
孟家却有玫瑰。
因为盛夫人到来,孟家的后山从荒野中开出了一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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