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淡淡的,又一言不发,看上去颇有些冷酷。
严平秋跟丈夫商量完,做出了莫大的牺牲——她是个事业型女强人,这辈子就没有为别的事儿耽误过工作,为女儿高考办理一次休假可以说是天大的事了——
所以她表情里的难过,有一部分应该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站起来,自认为找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于是拍平自己衣服皱褶,然后对江弃露出了一脸天衣无缝的职业微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多谢江总舍命相救,小女真是给您添了大麻烦,等她好些,我让她亲自跟您道谢。”
江弃原本低着头,听到她的话,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严平秋听不出他这笑声的意味。
说是回应她,又似乎意味深长,说是嘲讽,但又没那么刻薄。
她混迹江湖多年,对这些情绪的变化很敏感,就问了句:“江总,我刚才说的话,是有不周到的地方?”
江弃撩起眼皮,脸上果真带着笑。
他说:“周到,周到得很。”
“……”这下严平秋确定了,江弃在嗤笑,并且言语中有些尖刻地暗讽,于是她蹙了眉,问道,
“江总的话我怎么听不懂?难道是……哦,我懂了,江总别误会,这事儿当然不是简单道谢就算了,我日后一定拿出诚意——”
“不必,你女儿本来也不是我救的。我跳下去是为我爱人——”江弃觉得,应该要让严平秋知道他恩人的名字,于是字句顿挫,又暗含揶揄地说,
“严总应该搞清楚一件事,昨晚如果没有燕也然,你女儿最后连尸体都捞不到,再有一次,她可能就没那个工夫等你请半天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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