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骁行被子湘搀扶着出来,天寒地冻,他额上细汗却直往面颊上淌。
“王爷……”这么多年,皇帝是第一次对梁骁行动了这么大的气,子湘动动嘴唇,不知说什么。
“做什么?跪祖宗跪天子,天经地义,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梁骁行还是那副面容,眼底神情坚毅,嘴唇毫无血色也照样训得出这话来。
子湘忍下哽咽,想起昨儿后半夜的事,心惊又后怕,只想着快些回去给他家王爷看看伤口。
皇帝不许他用轿撵,梁骁行一路坐马车回来,咬着牙在颠簸中忍着,背脊笔挺,正襟危坐,除了忍出满头大汗外与平时威风八面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下车时也是与平日里无二致。
进了王府就不让子湘扶着了,还先拿了块帕子擦净面上的汗水才重新抬步往小院走。
他虽故作镇定,可远远看着,脚步还是踉跄。
沈沅站在院中打转,焦急漫上心口,想起梁骁行昔日对他说过的,越焦急越是要静心,但这要是真出了事,谁还静得下心来?
他已经吩咐人出去再打听打听,只求菩萨保佑,皇上只是气他家王爷不婚娶,并不知道他俩的事……
玩宫女玩公子,偏偏不能玩太监,传出去皇家颜面不保,更何况梁骁行还为了个奴才太监拒了左相的好意,老大不小,却多年未婚。
皇家又看重子嗣,如此下来,梁骁行一步步都走在了虎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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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真的不虐qaq
傻黄甜能有什么虐点捏,是吧……
第十一章
雪花落了,蝴蝶兰接力,已经过了年,它们却还在廊下争奇斗艳。
沈沅看着红绿的花儿也无法缓解胸口沉闷,在院中转了两圈,到底无济于事,又回屋去坐着,茶水凉了就上凉了就上,四五遍后才见冬月从门口跑进来。
“公子!王爷回来了!”
沈沅丢下茶盏下地,鞋都没穿好就跑出去了,远远瞧见门口拐进来一行人,可不就是他家王爷!
他匆匆奔上前去,短短几步路甚至要急出泪花。
梁骁行老远就看见那人朝自己跑来,只想开口说一句“慢点”,嗓子却是嘶哑的,他干脆停住脚步住口,等那人跑上前来再稳稳把人接进怀中。
“王爷!”
梁骁行抬手抹对方眼尾,还有心情调笑:“急坏了吧?花猫似的,这么多人瞧着,也不害臊?”
沈沅跑丢了鞋,冬月从后头捡了跟上来,此刻立在一旁。
梁骁行看着那只鞋,又低头看对方仅着白袜的脚,瞬间皱眉不悦:“没规没矩,冻着你就安分了。”
下意识要接手,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只是朝冬月招手:“穿上。”
冬月蹲下给沈沅穿鞋,沈沅还抱着他不肯松。
子湘在一旁欲言又止,被梁骁行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了,当着这么多人,还撒娇?”梁骁行笑着说。
怀里人这才松手了,又马上想到什么似的,更惊慌地要看梁骁行的腿,被对方一把抓住。
“做什么?”
沈沅着急:“王爷的腿……不是说皇上让王爷跪了……”
“没有的事。”梁骁行轻描淡写的,“跪了一小会儿,哪儿那么矜贵?昨夜喝醉了,父皇留我在宫里歇了一宿罢了。”
沈沅不信,还要问什么,都被梁骁行一一搪塞过去,搂着人往屋里去了。
等真正坐到了软塌上,沈沅还想仔细看看他的腿,梁骁行却拉着他说:“宫里新上贡了一册奇书,说起这个,本王倒是想起府里还有一册《山海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