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唤来了屋外的邱立山,让他随苏扬舲去趟大理寺监,拿着姜帝的信物将陈亭畔放出来交给苏扬舲。
苏扬舲心知这已然是姜帝能做的底线了,便将那些求情的话咽了下去,谢恩后随邱公公离开了。
姜帝没想到,陈元傅一案,第一个来替陈家求情的竟然是他最荒唐的四皇子。
苏扬舲走出杏雨宫,穿过姗姗来迟绽放的杏花树林,凉凉的风吹拂在他的脸颊上,让他的含在眼里的泪水都发寒。
杏花林外,是巍峨又肃穆的宫殿。
他鼻腔里充满了杏花淡而甜的香气填得满满,可却让他觉得有些腻,开始怀念起来那清冽的雪松味道。
“邱公公,我想先回趟王府,麻烦您先去大理寺监传旨,我随后便到。”
有个面庞渐渐浮现在眼前,苏扬舲心底的念想越来越浓。
——
卫南寻此时此刻坐在桦雾府的后院凉亭里,手中拿着一根竹竿,他一旁的尹川将手中的佩剑舞得如流云,一招一式都极为认真。
即便如此,卫南寻还是会时不时拿着竹竿敲敲他。
“练剑如练心,你的心不静你的剑就不快。”卫南寻的手腕轻轻一转,竹竿在空中挑起,顺势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这种招式表面好看,但是实战中漏洞百出,上了战场会被敌人刺成筛子。”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抽回竹竿,反手刺向尹川的腋下,「啪」的一声,尹川手中的佩剑应声而落,他扭了扭身子向后缩,“疼……”
“殿下您剑术是老王爷教的,尹川怎敌得过?”他委屈的蹲下,捡起地上的佩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卫南寻只从那时浅时重的声音里,便听出了来人是谁。
苏扬舲急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卫南寻的袖口,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质子随我出门一趟。”
卫南寻笑道:“何事如此着急?”
苏扬舲心里乱的很,刚才慌着进宫去为陈家求情,现在想起来做的确实莽撞了。
但好在结果不算太坏,至少能将陈亭畔接出来,就算日后真的陈家有什么不测,也算是保下了一点血脉,可是他却不想独自去狱里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