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让他的伤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狰狞。只是还是红红的，上面横跨着一条乌紫的棱子，是江渝第一下抽出来的痕迹。
他的肚子里咕地叫了一声，忽然很想吃鱼汤。
这种欲望一开始只是个小小的念头，但是很快就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叶余兮只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容易饿，他慢吞吞从床上下来走到厨房，在冰箱里琳琅的食材里拿出一条鱼。
熟练地处理好鱼后再起锅烧油煎鱼，他看着滋滋作响的鱼肉，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句话。
叶余兮晃了晃脑袋，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昨晚经历过的事情。
两面煎好的鱼肉再倒上滚烫的热水就会呈现出奶白色，剩下的只需要等着鱼肉彻底煮进味就可以了。
叶余兮把客厅的电视打开调到晚间新闻频道，放下遥控器后又回到了厨房，经过窗户的时候他往外看了一眼，低沉的云层压在天边，挡住了原本七八点才落山的太阳。
天气很闷，要下雨了。
他一边看着锅里咕咕噜噜冒泡的鱼汤，一边拿了一个苹果啃着，勉强缓解自己肚子里撩人的饥饿，顺便分了一只耳朵听着电视里的新闻。
“本台记者消息，江氏集团股权最大持有者林蔓近日忽然病重…”
叶余兮忽然抬头，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向客厅里的电视。
“——已于今日下午四点逝世。江氏发言人称，关于她身后的财产分割…”
窗外响起了一声惊雷，电视上黑白照片的人像和他印象里那个温声唤他兮兮的老人渐渐重合在一起。
他手里的苹果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