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无缝

手段,如今被一一拆穿,巧舌像是生了锈的弹簧,柏松鹤心里直发苦。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何凡骞出轨的吗?”魏亭昂起脖子,倔强地将满腔悲痛牢牢锁在眼眶里,说:“我一直觉得我家亏欠他,所以我想办法把他推荐给需要装修的有钱人,还会喊他来家里吃饭。后来呢?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我像个傻子一样,把眉来眼去当成局促不安,何凡骞雇他当顾问,我还以为是看我的面子,对他感激涕零……”

    那晚他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新的重量的加入,使身侧的床垫凹陷下去,他像是睡在即将坍圮的沙坡上,轻轻翻个身,就将被泥沙彻底吞没……一条领带轻车熟路地蒙住他的眼睛,柔软的唇顺着肚脐向下轻吻,他熟练地张开双腿。

    床榻激烈的颤抖中,他偷偷掀开眼前领带的边缘,本以为迷醉的眼望见的,会是丈夫伏在自己身上憋红着脸却满足的样子。然而,他看到何凡骞压着姚飞羽,像公狗那样粗喘着耸动胯部。发现他醒了,姚飞羽先是愕然,随后,满是嘲弄的眼神无情地刺向他。

    他恐惧他失控他尖叫,他举起枕头像举起一块重逾千斤的巨石,崩溃地砸向那两个正在翻云覆雨的人……

    魏亭自顾自说道:“我知道他这几年过得很苦,被人骗被朋友坑,一夜之间落魄的日子不好受,更何况他以前那么风光,人人都爱他,人人都宠着他……是谁都会性情大变。我已经很努力不怪他怨他,甚至体谅这一切,真正的根结还是在何凡骞身上,要是他不变心,他根本没有插足的机会。可那有什么用?”

    “亭亭……”

    柏松鹤试图上前安抚他,可魏亭骤然尖叫一声:“别碰我!”

    “好好我不碰你,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背叛你……”

    魏亭抹了抹眼睛,哽咽道:“说吧,你慢慢说。我把你和姚飞羽想象成什么样?我听你解释。”

    “你也知道,之前因为网上的事,我这边一个画家解约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画展场地还有广告商都找好了,要是临时取消,我要赔一大笔定金违约金。正好姚飞羽说不想再在他导师那里画画了,想签到我这边,我心想他和那个人年纪也差不多,市场定位也类似,过来正好能顶上这个空,解这个燃眉之急,就同意了。”

    “那天下午我刚从洛城赶回来,和他签完合同正好下雨,我没带伞,他说送我回去。路上雨突然下大,我和他身上都淋湿透了,我就请他来店里歇一会儿,顺便谈些事情。”

    “你谈什么事情需要谈到脱衣服?需要洗完澡身上就披着件浴巾谈?柏松鹤!我不瞎!”

    “那是因为他说想洗个澡再回去!”柏松鹤禁不住气急起来:“我想反正都是男人,这也没什么,就同意了。结果正好你过来,再然后……你都知道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道避嫌……”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吧。我知道,我没有权力要求你为我守身,就像我还会和何凡骞在一起。可签他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魏亭自嘲地笑了笑:“我怎么忘了,商人重利,我又算得了什么。”

    “可必须是他吗?只能是他吗?他不可替代吗?”

    他一句一句连声诘问,逼得柏松鹤心里焦躁无比。过了会儿,柏松鹤幽幽说道:“如果只说工作,当然不是一定要签他。但我做这些,其实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魏亭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极度愤怒下声音都在发抖:“是我让你出卖色相?是我让你接近姚飞羽让你和他卿卿我我?”

    “你先听我说,”见他情绪隐隐要冲破理智的堤坝,柏松鹤连忙拉着他让他坐在秋千上,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活了三十多年,遇见那么多人,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想长厢厮守共度一生的人——我自己也觉得奇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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