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旧,甚至更好。
只有他们家,从天堂,到地狱。
“李局。”李兆刚来没多久,找他打招呼的层出不穷。
剧院作为都是一层比一层高,郁温坐在最后排,居高临下,看他们谈笑风生。
很快拍卖开始,前面的很多东西李兆都没什么兴趣,时不时跟旁边人聊几句,司机也没举牌,偶尔装出几分感兴趣的面容,但很快又表现得失望,直到最后一件金丝旗袍。
据说有些年头了,金丝是金线,因为保存完好,至今没有氧化过一分一毫。
李兆的司机动手了。
周围似乎有人在跟司机打配合,小型拍卖这种场所,一般价格到某种程度便没人往上抬了,可今天这场却有人一直在往上抬,李兆的司机也全程没有落后,最终是李兆司机以九位数拍下来的。
真是不怕噎死。
拍卖会散场时,郁温没盯李兆他们,而是跟上了和司机打配合的那个人。
这人气质一般,看着不像什么老板,入场时假装冷漠,其实手脚僵硬,郁温猜想其他人想必也有看出来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毕竟李兆是领导。
走出剧院的时候,郁温目光一直没松,因此错过了旁边不远处投来的注视——李奉元其实早在郁温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本以为她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的,却不想她一进来就往角落钻,后面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难道是帮步西岸探路的?
李奉元虽然没参与过这些,但也知道这些拍卖背后的弯弯绕绕,他想着,微微蹙眉,有点不相信步西岸会做这种事情。
想来想去,他还是给步西岸发了条消息。
毕竟当初在那场团建里,步西岸后来走之前跟大家说了句:“不好意思,跟女朋友冷战呢。”
这话乍一听有点像在显摆什么,但李奉元听出了言外之意:我女朋友,以后见面多照应点儿。
步总,见你对象了啊。
消息发完没多久,步西岸就打来了电话,李奉元懒洋洋接通:“干嘛?要给封口费了?”
步西岸声音却没半点玩笑意思,“她一个人?”
“啊,”李奉元应一声,随后察觉什么,也严肃起来,“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啊?”
步西岸没说话。
但这个时候沉默就等于默认了,李奉元回忆起郁温全程的“面无表情”,不动声色挑了挑眉,出于好心提醒一句:“步总,交友要慎重,谈恋爱更要啊。”
来这儿的女人,要么是单纯捞钱的玩伴儿,要么就是有点东西了。
步西岸知道李奉元什么意思,半玩笑揭过去:“眼睛好使着呢,不然能认识你?”
李奉元听到这儿就不再多嘴了。
挂了电话,步西岸脸色不太好,他眼前闪过郁温家茶几下那些白纸黑字,给杨奇敲了一个问号。
很快,杨奇回:还没完事,不过先给你一半也行,你看看,我感觉事情不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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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出市中心,郁温踩着油门,慢慢跟着,绕了一圈又一圈,前面的车子才停下来。
是个废弃的公园,也不完全算废弃,附近有不少滑板少年在这边练活儿,郁温在车里看着那人下了车,走进公园,一路直行,到假山旁边时,和一个武装挺严实的滑板少年撞了下,两个人都十分夸张地往旁边一撤,然后又各自离开。
看上去,应该是“滑板少年”搀扶他的时候,就已经把东西给他了。
等那人折返,郁温没再跟着,她就坐在车里,从置物盒里摸出了一盒烟,烟盒角落放着打火机,她倒出来一支点了,快燃尽的时候,有人从车子旁边路过。
他包得很严实,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