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连同沾染血迹的手足也正在藤蔓化。
闻见司南谢气味,几近迷离的谢浮花强撑着精神向他望去。
“表哥……”他蠕动着惨白的唇,朝心心念念的男人伸去手指,猛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再是雪白纤细,而是粗糙藤蔓时,他惊恐地把手缩回了袖子。
“表哥救我!”谢浮花知道,只要他撒娇卖弄可怜,这个善良温柔的男人就会包容他。
可当他透过藤蔓瞧向司南谢时,温柔浑然不见,唯有层层冰冷和陌生的仇恨眼神。
泠钧一屁股坐在下属搬来的椅子上,姿势端正冷傲,宛若等待好戏开场的帝王。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司南谢以为自己会恨得直接冲进去将他碎尸万段,可听到谢浮花的声音,瞧见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时,又想到了初见那日。
谢浮花一身肮脏,浑身是男人留下过的侵犯痕迹。他倒在谢府前,像是一只无助可怜的流浪猫。
谢老爷率先发现了他,将他抱进去,还被称作是谢添机的司南谢,则好奇地凑过去看着蜷缩在阿爹怀里的清瘦少年。
原来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除了恨,更多的是痛。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卖谢家,让我爹含恨而死。你这个妖孽……你还有脸来找我……还有脸喊我表哥!?”司南谢一拳头砸下去,铁栏哐嘡一响,谢浮花也跟着那剧烈的声响,狠狠一个哆嗦。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他!他看不惯我他嫉妒你对我的宠爱!”谢浮花指向泠钧,厉声尖叫,“表哥,他是外人,你信他不信我吗?”
“闭嘴。”司南谢眼底那丝痛也没有了,全然是对他的绝望,“我当你是弟弟,你却害我全家,谢府上上下下二十口人,谢浮花……你夜晚都不怕他们找你索命吗?……”
说完,他闭眼转身,不想再面对这双眼,泠钧见状便放下手里茶杯,冷若冰霜地望向笼子里的藤妖。
“说完了?”泠钧问。
“嗯。”司南谢长叹,表情涣散,讷讷,“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好。来人,上刑具,他不招,就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泠钧平淡的命令让司南谢后背发凉,他听到谢浮花惊慌地向他求救,可他好像再也听不到,独自离开幽冷黑暗的牢房。
司南谢回到营房,浑浑噩噩躺下,仿佛方才一切都是梦,盖好被子闭眼睡去。
而地牢里的惨叫却一夜未歇,直到谢浮花将一切托盘而出,才了了酷刑。
泠钧瞧着按着血手印的证词,唇角勾起淡淡的笑,那笑分明是少年的纯真,可越看越让人毛骨悚然。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泠钧懒得多看谢浮花一眼,准备离开。
谢浮花却嘶哑着嗓音,喉间发出破碎的笑:“泠钧,你可真是灵主最得力的疯狗啊!表哥单纯,不知道你有多么危险可怕,你这个禽兽,竟然凌虐他!”
“你倒是有趣。苟延残喘还有心思担心司南。”泠钧微微扭过头,用余光冷锐地凝视他,“放心好了,做我的狗,他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便抖了抖肩上的斗篷,昂首阔步逆光离去。
泠钧本想拿着那张证词让司南谢开心一下,却发现人已经睡了。他只好将东西放在桌上,脱了披风军靴,与司南谢同榻而眠。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谢浮花那张憎恶的脸,和他字字泣血的话。
疯狗。原来妖族都是这么称呼他的吗。
他不过是从小便学会了最有效制服敌人的手段而已。
床边传来司南谢匀长呼吸,和细微翻动身体的声响。泠钧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听到司南谢在睡梦中哼哼呜呜,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兀自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