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陆释的池景行像是看见救星,立即答应。
他把情书放进外套的口袋里,等会儿就是午休时间了,盛星泽有午休去图书馆自习的习惯,到时候他就趁别人睡觉,偷偷溜进去塞情书。
“我现在要去办公室,陆释,”少年出于礼貌还是回应了同桌,“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就拿上卷子匆匆走出教室。
陆释在座位上张张嘴想要挽留,但还是没有出声,热气从他的脖子涌向脑门,他整个人瞬间通红。
“我也不想被钓啊,可是她叫我陆释诶。”男生笑得有点傻。
梁怡:“……”
走出教室门池景行才开始紧张,他看着手里作答糟糕的卷子,觉得这次过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教育。
少年紧紧攥着试卷,把卷子捏得皱巴巴的,站在办公室门口,踌躇了半天才准备敲门。
他刚曲起指关节,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肩膀旁边穿过。
这是一只男生的手,腕骨的骨节突出,淡青色的血管并不明显,只见他手腕轻轻一用力,门就被推开了。
池景行向后抬头,正好那人也向下低头,两人对视。
男生的容貌是锋利的俊美,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好似闪着寒光的利刃,让人感受到深入人心的寒凉。
是主角攻盛星泽。
池景行美目圆睁,鸦黑的羽睫扑煽,并没有透露出见到心上人的喜悦,反而是不知所措的惊慌。
盛星泽的头压得更低,他直视池景行的眼睛,欣赏够他瞳孔中无措,才道:“我很吓人?”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池景行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困在角落里,无法逃脱。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刚准备开口,就见冷漠的男生已经收回胳膊推门进去。
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回答,池景行想,和原书中目中无人的性格一样,看来这次的任务应该不会失败了。
少年对他的冷漠不甚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气,也跟着亦步亦趋地走进去。
“池景行,快过来坐。”祁逸竹的办公桌旁放着一张空着的椅子,看到池景行进来,就示意他坐过去。
池景行乖乖地坐着,把试卷放在并着的双腿上,低着头望自己的脚尖,显得羞怯。
而盛星泽就站在不远处,正在整理下节课要发下去的试卷。
他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好像一切不相关的外物都无法影响他的行为。
祁逸竹看着池景行局促不安的样子,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他试探性地开口,生怕触破少年的羞耻心。
“景行,你家里人对你好吗?”他语气尽量温柔。
少年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把头埋得更低,露出头顶的发旋,声音细小。
“他们,很早就不在人世了。”
原主算是个小富二代,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但在几年前就出车祸过世了。
现在池景行靠着原本的积蓄和丰厚的保险赔款生活,过得比谁都滋润。
但表面还是要做做样子的,他尽量装得可怜,好像有什么难以纾解的童年阴影。
池景行觉得,原生家庭的不幸可能是导致原主性格扭曲的极大原因,祁逸竹也觉得,但他想的是另一个层面。
“抱歉,”他说,“那你现在是和亲戚们一起住吗?”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住。”
这个回答让祁逸竹眼中的疑惑更甚,不是外界的因素。
他毕竟是班主任,虽然对桃李满天下这种愿景没什么追求,兴趣更是谈不上。
但是对学生的心理状况还是想干预一下,他不希望这个单纯怯懦的孩子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