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睡。又叹了口气,他点击回复信息,编了个自己今晚在加班备课的谎话发送回去。短信发出去不足半分钟,又一个红色感叹号尖叫着冲进视线,夏昀点开,果然是他母亲的回信。
“知道了。以后手机不要调静音,记得勤回消息。我和你爸这就休息,你也别老熬夜,注意身体。不用回复了。”
10秒后,屏幕自动熄灭,偶有路灯的辉光匆忙掠过,点亮了静谧的车厢。忽明忽暗的路灯仿佛一种视觉干扰,让和母亲短暂交流后的夏昀感到异常疲惫,他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方才的羞耻与兴奋杂糅的情绪如同退却的潮汐,一点一点归于平静,剩下一抹温柔的余波在浅滩处荡漾。
与此同时,黑色轿车离开高速公路,路旁的建筑和绿化变得典雅幽静,看来距离目的地不远了。夏昀注视着绿荫中的别墅群,忽然意识到他什么都没问就坐上了黑先生的车。
不过算了,自己送上门的,被杀被剐都是心甘情愿。
轿车在树影中穿梭,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洋楼前。司机泊好车,打开门,黑先生睁开眼,抻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离开车舱。未知的命运让夏昀不免有些不安,但他同样还是推开另一侧的车门,紧紧跟了上去。扫开指纹锁,推开房门,走进玄关,夏昀一直跟在黑先生后面行动。不料黑先生的动作却在夏昀弯腰准备脱鞋时骤然停下,他转过头,冷漠的视线落在不敢动弹的夏昀身上。
“你,先出去罚站两个小时。”
“嗯?”夏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又不敢让黑先生重复,只好呆站在原地等待发配。
“作为我的狗,你的反应太慢了。”黑先生继续道,“在酒吧时我让你站起来,你迟疑了两秒,说明你有两秒钟质疑了我的命令。记得我说过的吗?想做我的狗,就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不可质疑,不可顶撞,绝对服从,任何怠慢都不能有,这是我最基本的原则。”
黑先生的语气很随和,甚至有些小憩后的懒惰之感,但夏昀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郑重地点头答应下来。
“罚站两小时,就当对你之前怠慢的惩罚。”
“是……”
“再有下次可就不是罚站这么简单了。”
说完这番话,黑先生打了个轻快而悠长的哈欠,再也没看夏昀一眼,慢腾腾走进房间,反手甩上门。
冰冷铁门轰然关闭,震耳巨响后,别墅区的静谧被无限放大。夏昀无谓地环顾四周,发现方才的司机已经走了,视线所及之处杳无人烟,也没有平常小区的万家灯火,只剩几盏孤零零的路灯还亮着。犹豫片刻后,他选在距离别墅最近的一棵槐树下罚站,一来方便黑先生抽空检查,二来离人住的地方近,心底没那么忐忑。
夏昀不怕黑,不怕孤独,也不怕长时间的等待,但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就不好说了。
最开始他夏昀感觉无聊,甚至默默倒数。大约过了一刻钟,一阵树叶摩擦的窸窣声在别墅区上空盘旋,夜风起了。
别墅区远离城市热岛,温度偏低,而且还靠河,一件衬衫根本无法御寒。夏昀被冷风吹得不停哆嗦,他很想抱住胳膊取暖,但又不知道黑先生对罚站的严格程度,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尽可能绷紧身体来保持体温。除了冷,还有风刮过假山怪石发出的声音,风轻时像怨灵夜啼,风大时像凶手咆哮,每次响起都能把全身紧绷的夏昀吓得够呛,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要逃跑。
时间在夜色中悄然流逝,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在达到顶峰后变成麻木。
夏昀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冷,他不再害怕,不再想逃,只是站在树旁,闭着眼沉默地熬时间,手背因攥拳而绷得煞白。支撑着夏昀忍到现在的,是罚站结束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任何事都可以,哪怕黑先生只是打开门让他睡在自己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