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去。”清明时节,野菜多生。
清明菜、蒲公英、野苋菜、荠菜,多采些,做成菜干儿冬日里也能吃。
“别走远了。”程郎玉叮嘱。
叶忍冬揉揉腰,能走远算他能。
*
三月初三,家里不动火。
叶忍冬夫夫两带着准备好的纸钱,水果饼干,从阡陌往村东北边的山头走。
细雨绵绵,时下时歇。景色衬情,正适合祭拜亲人,说说心里话。
叶忍冬全程都注意着程郎玉的神情,手心攥着男人手腕。
“夫郎,看我干嘛?”
叶忍冬立马收回视线。“相公啊。”
程郎玉换了身叶忍冬做好的墨色长衫,气质温润带着些郁气,像赶学回家的温润书生。
“嗯?累了?”程郎玉牵着人停下。
叶忍冬看着男人绕到身前蹲下:“来,相公背。”
“相公,不累的。”纤细的手搭在宽厚的背脊上轻拍。
“哪能不累。”走得是山路,又崎岖。
“乖,快上来。”程郎玉哄道。
叶忍冬嘴角轻抬,最终还是趴了上去。他手从男人肩膀垂下,挂着篮子。
叶忍冬犹记得除夕那天,程郎玉周身黑气沉沉,盯着婆婆的墓碑沉默不语。他怕又是让相公想起以前不好的事。
“夫郎,我早想开了。”程郎玉盯着上山的石板路,“以前独独记得咱娘的事,堵着一口气活下去。”
“能回来,也只是想着报了仇,就了无牵挂。”
叶忍冬捂住男人嘴:“不许胡说。”
山路不好走,但两旁鸟语花香,一些垂落的杏花堪堪落下几瓣应景。
夫夫两行走在山间,一步一步,踏实稳当。
“但是遇到夫郎,坏人得了教训,我也要想着夫郎而活。要让夫郎吃好,穿好。让夫郎带玉簪,穿锦衣。那才是我程郎玉后半辈子该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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