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雪白的毛绒团子,正一扭一扭地往外使劲儿,努力了半天,才从树丛的一条缝隙里钻出来。
是只红眼的小兔子。
那兔子看着只有盛钊的拳头大,耳朵长长的,雪白的绒毛下透着粉色的血管,身上沾了几片枯叶子,看起来有些滑稽萌。
龙虎山地大物博,山中有各类动物不是什么稀奇事儿,盛钊被那只雪团子萌到了,歪着脑袋看了它半天。
它似乎没看到盛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梳理了一下身上的枯叶,又抱着脑袋把耳朵捋下来揉了揉。
毛绒绒的哺乳动物做起这种动作来显然萌感十足,盛钊眉眼柔和地看了它一会儿,忍不住笑了笑。
那兔子被盛钊的笑声惊动,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下意识转过头来,正好跟盛钊对视了个正着。
紧接着,那小兔儿像是受惊一般,蹬蹬蹬向后蹦了两步,后腿下坐前腿抬起,竟然隔空拜了拜盛钊,看着就像是……在给他作揖。
盛钊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惊叹道教圣地连动物都有灵性,还是该奇怪对方为什么要拜自己。
然而大约是跟刑应烛在一起久了,盛钊对这类反常情况的接受度高了不是一星半点,他歪了歪脑袋,居然是指了指自己,又指指那个兔子,做了个疑惑的歪头动作。
天可怜见儿,盛钊一个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唯物主义者居然已经被刑应烛磨出来了,碰见这种稀奇事儿既不是转头就跑,也不是掏出手机拍个视频发朋友圈,第一反应居然是试图跟这兔子“交流”一下。
可见习惯这种东西实在可怕,连认知都说扭转就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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