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逸仙盯着他的脸,在通过他的微表情读心:“我在主宅地下被你哥哥虐杀。”
“我很紧张你。”
“你最不该为我担心,你是要获得最终胜利的人,在看到你胜利之前,”沈逸仙对他承诺道,“我绝不会死。”
贺钟望着面前的人,不曾移开眼睛:“是为了给我报那一枪的仇,特意去找他的。”
“也不知道贺逐一什么时候死,趁他还活着当然要报复回去。”沈逸仙说得坦然。
“你看,你也担心我。”贺钟笑起来很柔和,只是轻轻勾起唇角,像他从未杀害过任何生灵般柔和。
沈逸仙看着他笑,表情有点怔愣。
“怎么,看呆了?”
总是在这种十分微小的细节里,沈逸仙会暂时抛却恶毒的各种构想。
“只让你活下去,这个愿望还是太普通了。”沈逸仙紧握住他的手,贺钟的手很热,和他刚从阴冷地下出来的温度截然不同,“哪怕是收割更多人的血液,被无数人憎恨,你也一定要获得无上的幸福。”
脚下所躺着的是累累白骨,但于沈逸仙这种人而言,那全都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尸体。他只在乎贺钟如何,也只会关心贺钟的一切。
他永远不会悔罪,他自恶行之中而生,在恶毒的乐土中生长,必然要贯彻到最后。
“那你呢?你怎么样都可以吗?”贺钟问。
“我们是一体的,我会陪你一起死,你的幸福也必然带给我相同的感受。”
贺钟的噩梦让他萎靡不振,只有和沈逸仙在一起,他才能得到安生的日子。沈逸仙光是用脚趾都能想象出谁在背后作孽捣鬼。他一直维护的线人这时派上了大用场,贺博明和夏春联系在了一起,那搞点破坏也是应该的。
有几条生意线已经完全不能用,被贺博明伙同夏春劫去。宗教势力在氏族中的人脉甚广,由此窥见。
原本应当是贺钟杀死邝云起,才和夏春结下仇怨。在沈逸仙的搅乱之下,邝云起没死,但仇依然结下来,贺钟也依然受苦难。
玄学事玄学毕,沈逸仙正翻阅着各种典籍该如何反制这份惩罚,一张图却猛地跳了出来,正是他所熟悉的三角形,线条连接原作里几个事件的发生地。
古文字在下面写得很清楚,祁山大阵,用鲜血祭祀,可以弑神。
“如果你问我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梦折磨是什么感受。”贺钟从背后伸手抱住沈逸仙,把人带进他的怀里,“那我当然是要把想不开的神给干掉,我的报复心也不小。”
曾有一位贤明的皇帝,只因无休止的头痛,性情变得暴虐。
一天,一个月,一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在神的权柄之下连对梦境麻木都做不到,不断持续着遭受惊吓、恐慌的过程,日复一日如同在无尽轮回地狱中受到折磨。
为了报复为自己降下惩罚的神明,干脆就杀了祂。为此而不断杀人,被杀也不过是成为完成祁山大阵的素材。但现在有更好的方法,只需要为某个漆黑神明的愤恨稍作指引。
所以兜兜转转,夏春还是因为辅助降下神罚影响贺钟而变成了沈逸仙清单上必须要杀的敌人。对他而言多杀一个少杀一个并无区别,随时都可以开始谋划。
“如果他不参与这件事,可能不会死的这样早。可惜造化弄人。”沈逸仙亲吻贺钟搭在他身边的手,他的心胸被感情驱使,变得格外狭隘。
“你的脑子里又蹦出来什么危险的想法?”贺钟把人又往怀里带了,自从噩梦不断,他变得比以前更加紧张沈逸仙。
“你就像是在担心鹿会杀死狮子。”
“你是狮子吗?”
“只是个比喻。”
“你的打算我管不到。”贺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