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姓甚名谁,是何方神圣。”
文恪脚步一顿,低声问他:“坐了一辆驴车?还叼着烟斗?”
“嗯。”曹若愚点点头,“他脾气可差了,动不动就骂人,什么小混蛋小畜生小蠢货,三师兄和他吵过,没吵赢。”
“那驴车上是不是挂着一辆白色灯笼,贴着黑色双喜字?”
文恪追问,曹若愚仔细想了想:“好像是的。”
他这会儿反应过来:“怎么了吗?”
文恪摇摇头:“没事。”
烟斗,驴车,黑色双喜字,鬼道之主。
文恪看向薛闻笛的背影,不由地为友人捏了一把汗,小楼啊小楼,今后前途坎坷,我该如何帮你?
他不再出声,曹若愚也没有再追问。
蜉蝣曲榭在临渊后山,是一处山涧溪流,潺潺流过蔓蔓野草,山石树根,若是不经意,根本注意不到。孙雪华接任族长之位后,常在此静思,并亲手搭建了一处草亭,题名“蜉蝣曲榭”,此处因此得名。而孙雪华身殒,衣冠冢便由顾青选在此地,那间草亭之下。
入了后山,日光就完全被遮挡住,水汽氤氲,倒是湿冷。孙重浪走在最前边,薛思紧随其后,他踩着青石板,手向后,轻轻拉住了薛闻笛。
“路不好走。”
薛思说着,又将他的手握紧几分。
草亭简陋,题字的匾额也早已经被岁月磋磨,看不出当年风骨。但那衣冠冢却是崭新的,想来时时有人照看。
薛思望着那无字墓碑,有些出神,他问:“为何无字?”
“师兄遗愿。”孙重浪没有过多解释,“师兄还说,若有人要来祭拜他,静坐片刻就好,无需焚香,无需祷告,无需哭哭啼啼,告慰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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