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琉璃镜,靛青色手柄,刻着清泉飞鱼,很是精致。
薛闻笛捏着镜柄,对着木箱瞧了瞧,除了花纹变大了些,也没什么特别。他再往木盒里摸了摸,才找到粘在盒底的蓝色彩笺。
文誉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哨了?
薛闻笛又好奇又想笑,拆开信笺,上边写着:“九转还魂镜,可透骨识魄,一眼定乾坤。”
“透骨识魄?”
他思量着,难不成是为了区分敌我,文恪特意做的?
手上信笺又掉出一张薄薄的夹层页:“没错,眼下我在明,敌在暗,混淆难分,我特意做了这个,世上独一无二。”
薛闻笛噗嗤笑出了声,他这个老朋友,还真是了解他。
“拿过去给师父瞧瞧。”
薛闻笛想着,将那面镜子藏在怀里,从窗户那边翻进了薛思屋内。
对方正在剪烛花,零落火星,多有寂寥之感。
“师父。”
薛闻笛轻轻唤着,挨着他坐下,薛思问道:“头还疼吗?”
“疼。”
薛闻笛其实已经没事了,但听见师父问他,又起了撒娇的心思。他往人身上一倒,趴在了对方肩上,又顺着胳膊向下滑,倒在了人腿上。
“不舒服。”
薛闻笛略有些萎靡,薛思抬手捂住他的眉心,轻轻揉捏着:“揉揉就不痛了。”
烛火摇曳,灯色温柔,薛思指腹柔软,浅香萦绕,如同一块上好的冷玉,令人心悸。
薛闻笛忽然问道:“师父,你从前练剑,不长茧子吗?”
“长过,后来落了,就没再有。”薛思轻声应着,躺在他腿上的人倏地转了个面,搂住他的腰:“师父,我好久没见你用剑了,要是哪天你连我都打不过,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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