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响。
“师父!”
“薛谷主!”
薛思只看了眼薛闻笛,安抚着:“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薛闻笛想抱抱他,但想起来文恪还在,便只是靠了他一下。
“逐鹿大会,该下一场大雪。”薛思淡然说着,伸手摸了摸薛闻笛的耳垂,指腹轻轻一按,留了个半圆的淡红色印记。
薛闻笛掐指一算:“这几日并无雪呀。”
“我说该下,它必定要下。”
雪中杀人,无影无形。
屋内,那个眼线静悄悄地躺在地上,胸膛不见任何起伏。
钟有期似乎也预感到他的死亡,手指按着弓弦,用力一勾,再松开,弓弦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笑笑,将弓弦与箭袋交给地上跪着的人:“你去连颂那边,告诉他,我只给他一支焚魄箭,要是射偏了,要他拿命来偿。”
“是。”
对方接过弓箭,瞬间消失在屋内。
晚夜间,临渊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飞舞,于丹青飞檐上,于红蕊白梅中,于山涧清溪里,于院墙深深处。
今夜无风,亦不觉寒冷。
少年们在雪中奔跑,灯火如星,时有热闹的笑声传来。
孙重浪站在至阳殿外,抬头看着这场鹅毛大雪,默默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入掌即化,无影无形。
他放眼望去,地上早已积了一层薄雪,下到明日,就会是白茫茫一片。
“薛谷主,逆天而行,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钟有期小酌几杯,倒是乐得开怀,落入他杯中的雪花,莫名晕开些许夺目的红。
幽暗密室内,孙夷则抱着“傅及”的头颅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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