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石惊风,连卅被强大的冲击打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肋骨根根断裂,头脑嗡鸣。
“咳咳咳……”
强压之下,他呼吸艰难,血水糊住了他的眼,面前一片黑蒙。
宴时斋还好,他不是挨打的主要人物,所以他看得清。
他看见原本明艳的太阳没落于山间,取而代之的,是一轮血月。月中人影,缥缈清辉,薛思轻轻踩着一把霜色长剑,剑光盈盈,如银河直落九天。白衣翩翩,霜华满身,薛思此刻宛如一位真正的神祇,正满怀悲悯地注视着他们这群蝼蚁。
宴时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没有见过那把剑,更没有见到这样的薛思。
那人仿佛是血海里开出的一朵莲花,白与红混乱交织,极其震撼。
“你的猜想没错,我就是薛思,我只是薛思。”
剑上那人淡淡说着,“但魔都以强为尊,钟有期能做你们的主子,我亦可以。”
他垂眸,目光全在那个睡着的人身上:“现在,选一个,要么死,要么跪。”
好几个人扑通朝他跪了下来:“我等愿奉君为主。”
连卅挣扎着爬起身,低声笑:“我选择死。”
薛思不言。
对方抓住自己的长弓,鲜血一滴一滴从鼻子里、眼窝里、嘴角边落下,砸在深深土坑里,留下斑斑痕迹。
“我发誓,绝不背叛魔都,绝不与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为伍!”
连卅嘶吼着,奋力拉满弓弦,却又听见了那缠绵如水的箫声。
是母亲的玉箫。
他怔怔落下泪来:“阿娘,我真没用。”
身后,有个人,蹒跚站了起来。
“你做得很好,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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