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将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六月初的那天,小鱼清醒了过来。那时候,他们住在一家客栈里,因为帮老板镇压了几只黄鼠狼精,店里生意恢复了往日兴隆,老板特意免去了他们的食宿费。
孙雪华算着,也快到薛闻笛生辰了,就没有推辞,在这里多住了几日。不再需要赶路,顾青终于能从她的包裹里翻出一本曲谱,交给薛闻笛,对方郑重道了谢,找出自己的竹笛,认认真真练了起来。
小鱼睁眼的时候,他正好被放在靠窗的水盆里。竹笛声透过浅浅清水传过来,一个接一个水泡破裂,发出一连串“啵啵啵”的细微声响。小鱼试着从水里钻出来,发现自己被封印了,怎么都出不去。他很着急,鱼鳍一下一下拍打着水盆,整个盆身都晃动起来。笛声依旧,好像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小鱼很快没了力气,极其沮丧地沉入水底,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他不要我了。
小鱼越想越难受,呜呜地哭了。
薛闻笛正练着曲子,忽然心头一动:“他醒了。”
“小鱼醒啦?那太好了,明天他能吃到你的长寿面呢!”顾青很是高兴,几人一道往薛闻笛房里去,结果却看到小鱼沉在盆底,怎么都叫不醒。
“他又睡着了?”顾青面露忧色,“那明天的面要准备几份呀?”
“把他的算上。”孙雪华开了口,拍拍薛闻笛的肩膀,领着顾青出去了。
“师兄,小鱼到底怎么了?”
“太幼稚。”
装睡,赌气。
孙雪华转了个弯,到了自己房间门口,“他被关了五年多,又昏睡了这么久,虽然身体在长,但心智还停留在八岁。他要是一直这样,只会成为小楼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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