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千万……别放过我。”裴折半垂的眼睫一颤,眸光微闪。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纵使金陵九不愿意,他也要迫得金陵九入局。
山林中夜风簌簌,吹得枝叶作响,月影徘徊。
穿梭的人影终于停下脚步,落在营帐不远处。
裴折靠在树上,抱着胳膊,冷冷地抬眼,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人。
玄黑隐于夜色,男人摘下斗篷,笑意盈盈:“是学生的错,让老师久等了。”
温和端方,恭谨守礼。
朝中盛赞的太子殿下,即使走在这种乌漆嘛黑的山野树林之间,也没撕去那层几乎以假乱真的伪善面皮。
裴折虽不似老臣般眼睛毒辣,但也非轻易受人蒙蔽的人,他向来不喜太子的行事作风,即使两人是师生关系,也只是恪守君臣之礼,多教,少交。
他以为这人至多有些帝王家带出来的勾心斗角,却没想到,太子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心狠手辣至这种地步。
裴折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怒气:“萧澄明,别叫我老师,我没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禽兽学生。”
皇室姓萧,太子单名净,字澄明。
裴折还记得这字的由来,圣上期望太子心思澄澈,明事知理,名是好名,字也是好字,偏偏这人,不是个东西。
一想起雕像里的幼童尸体,裴折就恨不得将萧澄明的脑袋拧下来,是何等歹毒的心思,才能想出这种阴狠的法子。
“老师,快有一月未见了吧,你怎的还是这般不会说话?”萧澄明虽是笑着的,但脸上明显带了怒气,“本宫叫你一声‘老师’,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能在本宫面前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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