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顺着修长的手指滑入杯底,他倒好水,拧好了杯盖。
“你认识这些茶叶种类?”顾修明有些惊诧,他还以为之容不太关注这些呢,也从来不见她喝茶,她跟大学时代的自己习惯差不多,喜欢烘焙的特浓咖啡。
黎之容笑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家里老爷子喜欢喝茶,以前多是洞庭碧螺春,这几年老了,晚上困意又少,就换成普洱和祁门红茶了。”
“我记得他有不少特级洞庭碧螺春呢,下次给你带几盒过来,反正老爷子也不喝了。”
“这么贵的茶叶,你倒是舍得,”顾修明失笑,回握住了她的手,“我喝惯龙井了,这次就是换个口味,不用你这么破费。”
特级碧螺春可贵了呢,应该是哪个达官显贵给老爷子送的礼物吧,品质好的甚至是可以作为收藏品的程度,听她这么一说,他倒是明白之容的爷爷的喜好了。
想必茶具,茶叶都是爱好的。
她很少提起自己的家人,不谈及职业,也不谈及父母,顾修明也从来没问过,他习惯了等待,之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也用不着去问她。
更何况,现在谈这些也太早了。
临出门前,黎之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在那粉嫩的薄唇上轻啄了一口。
“每日一句,我喜欢你。”
顾修明轻笑,回了她一个绵长的吻,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顾主任,今天主任大查房,你那几个学生呢,怎么还没过来?”
陈主治笑呵呵地穿上白大褂,看着顾修明说道。科室里的医生大多是带着实习或者规培的医生的,离八点还有十分钟,差不多都到齐了,乖巧地跟在这几个主治医和副主任医生身后。
“他们七点五十五到,昨天就通知过了。”顾修明放下水杯,嘴角噙着温润柔和的笑意,翻阅了几下放在办公桌上的病例。
他对学生要求的严格只在科研和临床上,时间倒没有过分苛刻,更何况,学生秉持并学习了他的风格,通知几点到,就会准时到。
果然,七点五十五,佳楠领着另外三个学生过来了。
陈主治肃然起敬,不愧是顾主任的学生,这时间观念捏得恰到好处,说几点到就几点到,他这几个逆徒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
平时下班溜得快,来查房倒是规规矩矩地提前到了,可是科室主任章梅提的好几个问题居然都回答不上,学生急得满头冷汗,被严肃的老医生盯着更是结结巴巴的了,连带着陈主治自己也尴尬,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回来就把这几个浑水摸鱼的实习和规培医生训了一顿。
“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昨天没翻规培医师手册吗?格拉斯哥昏迷几级都不知道?脑卒中也说不上来?你们太给我丢脸了!”
被章梅目光如炬地盯视着,他自己都是战战兢兢的,学生还关键时刻掉链子。
“把这几个问题连着答案抄写五十遍,今天晚上给我交过来!”陈主治气愤地叉着腰训斥学生,另外几个主治医和副主任也没好到哪里去,坐在椅子上教训出错的实习医生。
顾修明失笑,他刚给学生讲完注意事项,就听见陈主治拔高了音调骂人,神外的医生一天手术忙得连轴转,脾气不好也是常事,只是这抄五十遍实在是太多了。
“陈主治,五十遍也太多了,改成十遍吧,明天再问一遍,答不上再加量。”顾修明插了一嘴,挽救了身处水火中的学生。
他们实习医一天跑腿写病历也够累,晚上还要值班,罚抄五十遍抄到什么时候去。
那几个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实习生投过来了感激的眼神。
中午在医院食堂吃饭的时候,陈主治坐在了顾修明旁边,跟他交流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