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韩一肩扎木片,脱口大喊:操,这回换你倒霉?你不是忙着乡练,上山做什么?
原婉然听到最后一句问话,头低到胸前。
韩一答道:带媳妇熟悉熟悉山路,没承望遇上雷雨。
咦,原婉然困惑抬头,韩一为何不实话实说他上山接她?
韩嫂子也来啦?李大上前招呼,便查看韩一伤势,嗐,韩大哥,你这伤他接收到韩一眼色,晓得对方不愿意吓着原婉然,只得生生止住话头,一个劲儿抓耳挠腮。
再一会儿雷停雨止,三人火速下山延医。
据大夫说,韩一颈上背上伤口有些深,所幸未伤着五脏六腑,不过经络肌理要恢复,少说得一个月。
原婉然听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半个月后,韩一便得进军营报到,如何养伤?
韩一出事的消息很快传遍翠水村,村人都来关心,有个小媳妇上门得知韩一必须休养,当即哭了出来。
这可怎么好?那小媳妇对她丈夫说:多一天乡练,你多一分回来的指望,现如今
原婉然恍然大悟韩一为何对外隐暪她自行上山,他在防范村人怪她连累他受伤,耽误乡练。
幸亏韩一那天在大雨之前,便提早结束教习,上山寻原婉然,因此无人怀疑韩一带媳妇上山的说词。
翌日,赵野回来了。
同行的还有李大,两人途中相遇,一块儿来。
赵野进门先把提了满手的吃食和布疋搁在正厅桌上,神情十分冷静。
他对原婉然说道:我都听大郎说了,大哥上山受伤。
李大在旁竖起大姆指,赵野,你小嫂子好胆识,韩大哥身上又流血又扎洞,她一个女人家,在边上不哭不闹,一点不慌。
那是,赵野扬起一方嘴角,盯住原婉然,我这小嫂子素来大胆。他眼神幽深,像一潭水,因为太深了,掩住底下汹涌,只是那表面闪烁的浮光便已经很冷很冷。
那时韩一服下汤药正昏睡,李大在韩家坐了会儿便告辞。赵野送完客,暴风似冲回寝间捉住原婉然的手,拽她到正厅。
他拽得又狠又急,原婉然教他拽了几步便摔倒,他索性揪住她衣领,把人拖在地上走,土面留下一道拖曳挣扎痕迹。
原婉然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韩一要养伤,要多休息,不能吵醒他!她咬紧牙根,默默在赵野的拽拖下翻爬,试图站起。
她好容易站稳,便教赵野一把推向墙上,背脊、后脑勺撞上墙壁,她吃疼微皱脸。
是你害的大哥,赵野双手撑在墙上,俯身对她微笑,如花的笑靥,绽出野狼龇牙的狠劲,带你上山?鬼扯淡!大哥看天气最准,绝不会明知雷雨要来还往山林钻,一准是你作怪。
赵野那张漂亮的脸蛋没了一丝笑影,目光冷冽至极,修长手指扣上她颈项,你害大哥,我便杀你。
原婉然早已预备面对赵野发作,事到临头才发现高估自家胆量。面对赵野腾腾杀气,她寒毛直竖,耳畔好似响起前些时日,她大哥叫赵野拆卸关节的哀嚎。
她颈间教赵野握住,迅速收紧,她寻思自己再不说话,没准便没机会开口,连忙道:迎刃而上。
赵野顿住手势,满面狐疑。
大哥跟你提这事?他问道,继而拧眉追问:他还说什么?
他、他说原婉然要转告赵野,韩一不准他找自己麻烦。转念想到自己害惨韩一,还要拿他的话自保,心头羞愧,顿时说不下去。
赵野眼珠子一转,将头点了点,自行想通韩一的用意。他无声冷笑,收回扼住原婉然的手,攥成拳头往她脸旁墙面捶下。
咚的一声闷响,墙面尘灰扑簌簌落下,拳击处留下浅浅痕印。
原婉然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