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肚子!
大惊小怪,你家赌坊剁人手脚家常便饭。
才不是大惊小怪,在场那些大官大商人,见过的世面难道少?一个个同样嘴巴没合拢过。哪怕我堂哥,当场半天不说话,家去一夜没睡。那以后,他提起怜怜就夸,说她生得美,还能打,巾帼不让须眉。他再三捧了大把银子找怜怜,邀她加入赌坊。我堂哥办了新擂台,叫红粉擂台,打算开幕那日请怜怜打头场。
赵野眉心起结,你们让姑娘家打擂台?
金金旺摇手道:不,不是男人打的那等擂台,红粉擂台在水池比武,水就到腰臀以下。参赛的姑娘穿单薄衣衫,拿软木棍子对打,打起来狠不狠不打紧,只要浸水湿了身,影影地露出哎呀,你明白。
这便是你说的大事?
不,大事是:堂哥筹办红粉擂台,顾不上带我去北里。
你耳根清净了,这不好?
金金旺慢下话声,我不想清净。
唔?
从前我没心思理会女人,写书有趣多了,遇上怜怜楚楚,她们里外两张脸,更不喜欢。金金旺大摇脑袋,而后想起什么似的,露出陷入美梦的恍惚,痴笑道:她俩的凶恶,衬出了她的美丽。两个母夜叉打架好吓人,她却上前照拂。
赵野灵机一动,审视金金旺。
金金旺低下头,两只大手伸出食指在身前相抵成山峰状,羞羞地笑。
赵野问道:你看上婀娜?
金金旺五大三粗的身子一扭,啊呀讨厌赵大哥你那么直白叫人好难为情。
金金旺扭回身子,认真道:我想会会田姑娘,天香阁那儿总说她不得闲。赵大哥,你出身天香阁,跟天香阁上下交情好,替我安插
免谈!赵野不假思索道。
金金旺露出比求画遭拒还要深重的失望。
赵大哥,我没别的意思,见个面而已,连小手都不牵。田姑娘纯洁善良,我好生敬佩。
赵野脑海浮现田婀娜道出坑害怜怜与楚楚始末的笑模样,她十指交叉说对头躺平,天下太平,话音轻快得像唱歌。
金金旺道:我求薛妈妈,银子不成问题,只求见面,都让回绝了。啊他轻声叹息,双手交叠拊胸,田姑娘品格清高,视金钱如粪土。
赵野想到田婀娜全身挂满珠宝,喜孜孜转圈。
他揉揉额角,道:二金,你换个人喜欢,婀娜中意才子。
我是才子啊,金金旺抬头挺胸,《风流和尚俏狐狸》卖得可好了。
要才貌双全,像我这样她兴许肯勉强凑和。
我跟你差不多。金金旺连忙道,但对上赵野俊美面庞,他迅速气虚,呃,就是脸差了那么一丁点儿,你是人参,我是小人参。
赵野冷笑,小人参叫得再好听,还是白萝卜,你见过谁真拿白萝卜当人参?婀娜不见你,你就别去烦她,我话撂这儿,她是我妹子,你敢动她
金金旺鼻孔直喷气,赵大哥,这话过份了。天地良心,田姑娘温柔善良,我一口大气都舍不得呵,怎么舍得动她?
他一提高话声,墨宝便低声狺狺,金金旺为求说话清楚便又拉高嗓门,墨宝跟着吠叫,一人一狗竞相高声,竟似对骂。
这傻子!赵野双臂环胸,翻了个大白眼。
那晚浴后,原婉然听闻此事,因说道:婀娜连见人一面都没空,那么忙,仔细累坏。
小傻子,赵野弯下腰,由后方搂住在妆台前拭发的她,婀娜忙碌不假,没空见金金旺却是托词。
她跟你说了?
我懂她,她接客看钱,也看往后助益。接待贵人巨商、才子名士,能帮衬她拉抬身价地位;金金旺出身低,又无才名,可能拖她声势后腿,她自然不肯。
婀娜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