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该先卸了你下巴。”叶宁不耐烦道。
脑中嗡鸣声阵阵,叶拟那薄弱的意志力终是再撑不下去,头一偏,彻底昏了过去。
——
叶拟猛地睁开了眼,他翻身而起,动静惊动了一旁的医者,医者站起身,靠近来将往魂香掐断,对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的叶拟问:“怎么了?”
叶拟浑身紧绷,目眦欲裂,齿关亦咬得死紧,听医者问话,脑海中的记忆迅速重整,那满是仇恨的字眼便一个个自齿缝间挤了出来。
“叶宁——是叶宁与他人联手害我——”
医者竟是一笑。
叶拟现下便如一根绷紧的弦,任何一丝力气的汇入都会让他崩断,医者的笑无疑成功激怒了他,他循着竟能依稀看到轮廓的视线,一把抓过医者,将他死死抵在了床上。
“你笑什么?”叶拟不顾往日医者远高于自己的实力,恨恨道,“叶宁究竟在哪里?说!”
他不信叶宁死了,骗了他的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地就死了!
医者看着叶拟额上暴起的青筋,十分满意似的,声音里沁入了三分快意。“你真以为叶宁是你的仇人?”
叶拟怒吼:“是他故意与人联手害我!”
“不,叶宁没有害你,”医者缓缓握住了叶拟的手腕,“叶宁害的是戚胥之。”
“我就是戚胥之!”
医者喉间溢出了一串低低的笑声,他抓着叶拟的手收紧,忽然之间将他重重掀翻过去,面朝墙面扣住。
医者按住了叶拟所有的挣扎,甚至朝上扯高了紧紧箍着叶拟脖颈的锁链,让情绪暴走的叶拟瞬间窒息,紧接着便只能眼角沁泪地猛烈咳嗽了起来。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墙,喉咙里发出破败的呜咽。
“你不是。”
“呜——”
医者凑在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像是情人间的耳语,“你不是戚胥之。”
叶拟猛地一怔。
医者笑了,那笑宛如奈何桥边开满的彼岸花,冷艳而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