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飞玉阁中或许元婴以上的强者不多,但流烟飞玉阁强的从来不是战斗力,而是情报,说得好听一些,是流烟飞玉阁无事不知无事不晓,但说得难听些,便是修道界往下到散修往上到第一大宗的掌门,都有把柄在流烟飞玉阁。
例如,修道界谁人都不知晓戚胥之戚仙长还未出生时就已与人定了娃娃亲。
但流烟飞玉阁的前阁主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还在戚胥之一战成名之后,把阁主之位传给了这个娃娃亲的对象,也就是如今的阁主晓月明。
晓月明与戚胥之有交情,也是个秘密,秘密到戚胥之与叶宁大婚,晓月明以流烟飞玉阁阁主身份前来祝贺,也没有人发现他和戚胥之早已相识。
更甚之,戚胥之渡九重雷劫时,谁也没察觉还有一个晓月明也在。
九重雷劫整整劈了四个时辰,最终雷云散去,百里之内枯焦遍地,山陷成谷,河水断流,过了足足三日,才有水蜿蜿蜒蜒自低洼之处流下,辟出了新的河道,可惜纵有清水哺育,这片枯地未来百年,也再难长出生命。
戚胥之置放在宗门高堂里的魂灯未灭,没有一个人敢说戚胥之已死于雷劫之下,然而就在搜寻的第五天,静岳凝仙宗高堂里属于戚胥之的那盏魂灯,灭了。
寻人换作寻尸,依旧没有下落。
静岳凝仙宗的弟子们在这片渡劫之地搜寻了整整一个月,即使苏醒过来的五大长老也加入搜寻队伍,也没能找到戚胥之。
毕竟要论搜寻功夫,静岳凝仙宗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流烟碎玉阁。
谁也没想到戚胥之竟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渡劫成功,晋升大乘之境,晓月明原只是想给这个名义上的娃娃亲对象收个尸,没想到戚胥之不仅没死,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想个办法去静岳凝仙宗把我的魂灯给毁了”。
晓月明纵使能知万事,也不知自己这好友脑子受了什么刺激,当场只有一个回应:“你傻了?”
却见这往日脾气温和的好友冷冷剜了自己一眼,黑色眼瞳看向远方,底下凝结出无限恨意。
“有仇未报,难回宗门。”
晓月明问:“是叶宁之仇?”
好友眼中仇恨更深,恨至深处,唇角竟还勾了勾,露出了个戾气十足的笑。
“叶宁?”戚胥之话音轻柔,咬字却似在撕扯话中之人的骨血,“我要他生不如死——”
晓月明一震。
——
之后便从戚胥之那里知晓了叶宁与魔修勾结之事,晓月明看着面无表情的好友,历经一场背叛,甚至因一己私情危及修道界安危,眼前的人已全然变了样。
“你的魂灯我遣人取回了阁中,换了盏假的灭了。”
“多谢。”
晓月明将一个小册放至戚胥之面前,“这是这些时间搜集起的消息,若不是你说,我还真难查出合气阁的叶宁公子早就被人顶替了。”
流烟飞玉阁效率何其高,短短五日便将结果呈了上来,往日但凡戚胥之不要那般信任叶宁,甚至被叶宁一句“所谓缘分天定,不正是如此”给诓骗,只来流烟飞玉阁走一遭,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戚胥之翻了晓月明给的册子。
“合气阁所在的望灵山下有处城镇,名为舟涉,镇上有户叶姓人家,叶拟便是这家人的幺儿。魔族虽因封印无法出界,却也想尽办法在各派宗门附近安插了暗桩,意在监视,叶家是其中之一,叶拟顶替叶宁是在五年前,他劫走了游历归来的叶宁,自那之后使了法术变化样貌,替代叶宁回到了合气阁,现下想来,应是想借合气阁来探听更多消息。”
晓月明说着,又叹了口气,道:“这事倒提醒了我,该想些办法清查一下阁中上下是否也像他这样的人。”
戚胥之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