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最近才探到的消息,道:“他现下隐匿行踪,是有流烟飞玉阁的晓月明在帮忙。”
“晓月明?”叶拟将这名字念了一遍,狐疑道,“戚胥之从未说过他与晓月明有私交。”
“流烟飞玉阁向来有两个阁主,一明一暗,晓月明是明主,暗主从未露过面……”
叶拟道:“不无可能。”
容榭揶揄道:“原来他还有事瞒你。”
叶拟淡淡道:“他原也不是什么事都会告诉我。”
“足够了,他现在还未动你,”容榭从自己腕上的储物手环中取出两个瓷瓶来,道,“你失踪三个月,药也断了许久,记得之后要按时服用。”
叶拟眉睫一颤,不动声色地将其中的碧玉瓷瓶开了封,取出一枚药丸服下,容榭看他吃得毫不犹豫,指了指另一瓶,道,“戚胥之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还得你出面替我绊住他,我好继续后面的计划。”
叶拟微怔,随即无奈道:“你真不怕我主动接近他,他恼羞成怒后当场送我上黄泉路?”
容榭似笑非笑:“我是信他还疼你,你落在他手上这么久,他除了给你下了个禁锢封住你的视力和记忆,还做过什么伤你的事?”
确实没伤他的身体,伤的不过是心罢了。叶拟从生下来就是个冷心冷肠的人,也不怕他人折磨,更不怕死,偏生戚胥之剑走偏锋,让他切身品尝了自己做出的背叛到底有多残忍,连带着对自己本身都生出了恨意。
即使恢复了记忆,即使他清楚而自私地认为自己应该恨如此折磨自己的戚胥之,可他最恨的,依旧是那个记忆里顶替了叶宁的叶拟。
戚胥之的棋下得太狠,任他再薄情寡义,也再无法抽离这场自作自受的爱恨。
叶拟有口难言,只得饮下了最后一盏酒,浓烈的酒滚入喉头,刺痛了原就隐隐作痛的胸膛。
与容榭分别后,叶拟重回了舟涉小镇。
镇上已宵禁,百姓们都陷入了夏日睡梦之中,踏上小道,只听得晚风徐徐,虫鸣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