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躺在床上,比起睡着更像是死了。
墨森迷茫地看向窗外的景色,爱抚着新鲜的烟头印子,喃喃道:“快春天了,你还记得这是在疗养院的第几个春天吗?我是不记得了,你好像睡了一辈子,我不知道变成植物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但你一定很喜欢,因为你舍不得醒来……睡吧,我会履行承诺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死。”
墨森亲吻他的手背,上面布满新旧的烫伤,他惆怅地继续叙述:“为什么你要骗我,就像苏一航那样,为什么我总是会被这样的男人吸引,难道如你所说,我是天生的贱货?”
墨森笑出了声,笑得很病态:“这个游戏因你而起,有趣又令人作呕,可惜我没有奸尸的癖好,不然你也可以变成我胯下的奴隶——哥哥,你可千万别醒,因为只要你醒了,就会有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你,那个东西就是我。”
说完后,墨森站起来,俯身亲吻他额头,将他长长的刘海夹到脑后,突然他凶狠地掐住他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哥哥,快死吧!每次见你我都忍不住想拔掉你的氧气管,欣赏你浑身颤抖的样子,最后抱紧你感受你逐渐冷却的体温,美妙极了。”
墨森的情绪难得这么激动,他呼出一口气,马上冷静了,然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继续自言自语:“你肯定以为我会变得和你一样,我会把所有欺骗我的人都置于死地,苏一航也不例外,我会打断他的腿让他不能走路,割了他舌头让他无法呼喊,最后把他关在荒郊野外的地下室里活活饿死……”说着他笑了,“让你失望了,哥哥,我不会这么做,我只对你特别‘用心’,我不会再见苏一航,仅此而已。”
定了心神,墨森离开了。
可是隔日,墨森就在别墅的大铁门前看见了苏一航,他捧着束白玫瑰,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墨森没有让司机停车,他无视他的存在,车直接开进了别墅,他对开车的张柏君说:“把他轰走,别让我再看见他。”
张柏君积极响应,“好的墨总,我马上去。”
苏一航在寒风中等了两小时,手脚冰冷,最后迎接他的是张柏君礼貌又拒之千里之外的笑容 。
“请你离开。”
苏一航横着脸:“我要见墨森!”
张柏君不屑地笑道:“苏一航,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已经提醒过你,墨总从不动真感情,玩玩而已,像你这样的货色根本配不上他!”
苏一航叼起根烟,没点,用花指着他:“我都知道,我知道墨森是玩玩,我知道我他妈配不上他,可这和我想见他有关系吗?你怎么废话那么多!你他妈只要安排我和墨森见面就行了!”
“墨总不想见你。”
“你说不想就不想?除非墨森亲口对我说!”
张柏君直接撕破脸,冷声道:“你还装?你的事墨总都知道了。”
苏一航犹如一头扎进了烂泥,堵得他呼吸困难,他心虚地说:“知道……知道什么了知道。”
“你不是双性,”张柏君淡淡道,“你欺骗了墨总,也没有资格再继续参赛了。墨总心地善良,知道你生活困难,所以没有问你要回奖励金,更没有因为你严重违反了游戏规则而起诉你,你还不知足吗?快滚吧。”
被识破后的苏一航知道自己理亏,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扔下花束,像条夹着尾巴的丧家犬,懊恼又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回去后,苏一航郁闷得连续三天没吃饭,光喝酒了。
他找徐飞诉苦,可又无法坦然说自己是假双性,徐飞当笑话听,还打趣道:“苏大哥现在是丢了水晶鞋的灰姑娘,见不到心目的王子了。”
什么灰姑娘,明明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一航闷了一杯酒,“也许,我该换个环境,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