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鸭子的地方离很竹枝巷不远,申婆子很快就提了个煺干净毛的大肥鸭过来,张知鱼数了数剩下的铜板心里就有了数,咂舌道:“一只壮鸭竟然得要六十五文钱,这比鸡可贵多了。”
在现代她看见鸭子就跑!总觉得身上有股味儿,怎么做都散不去,这会儿竟然馋起肉来,可见贫穷不仅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也能改变一个人的胃口,现在她保证能啃一整只烤鸭不用沾一点酱。
顾慈从没讨厌过鸭子,甚至很神往,虽然他也要吃肉,但吃的都是药膳,正经肉滋味也很少能尝到。
每次李氏做鸭子,那香味儿能馋得一群孩子东倒西歪地躺在张家门口上吸气,他想起来也咽口水。
张知鱼同情地看他:“小可怜,这鸭子煨得烂,你能尝一小口,你要吃我到时给你端来。”
顾慈摇摇头:“我娘因为我病了要吃肉,她说自己要吃六年素替我补回来,让我爹别生气,我怎么还能为了一点口腹之欲去碰它呢?”
张知鱼看着他尖尖的下巴有些心痛了,这孩子就是太早熟,坏起来没边儿,乖起来也招人怜。
大姐和慈姑都不说话,夏姐儿敏感地察觉到了一点伤心的滋味儿,捧着脸就笑:“我叫娘做肉去,吃了肉大家都高兴~”人不开心,就是吃少了。
于是把口水一收,屏声运气,声如洪钟:“娘,把鸭子煮了好不好,今晚咱们狠狠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