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弘良告诉赵眉生, 这种糖是他最喜欢的,很好吃。国内不好买, 所以他女儿才每年都从国外给他寄。
赵眉生没有吃,郁弘良便抓起一把糖, 放进赵眉生身上白大褂的口袋里, 揣揣好,像哄孩子似的叫他带回去吃。
从前赵眉生念书的时候就听过,郁弘良是国内第一批海归精神病医学人才。也是多亏了他们的回归,我们国家的精神病医学才终于进入了蓬勃发展的阶段。
赵眉生突然就被感动到了, 他低下头,满腹委屈化作泪水, 盈满眼眶。要不是怕丢人使劲忍着, 赵眉生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郁弘良这一番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瞬间解除了赵眉生心头武装。
郁弘良和颜悦色地问赵眉生,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郁弘良说医院里的前辈和上级,都应该多多关心和照顾新进医院的年轻人。因为年轻人刚工作生活不容易,会比老员工的压力更加大。
我们每一个老员工,不论职级,都应该对医院里的年轻人多一分包容和关爱,而不是相反。
赵眉生听了更加忍不住, 情绪就快要崩溃。
他明白郁弘良是专搞技术的真正的专家,所以才会几十年如一日的专注副院长。他对行政上的事务敬而远之, 更对尔虞我诈, 互相倾轧提不起兴趣, 所以才能坦荡磊落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可是哪怕赵眉生再情绪崩溃,他也明白,Olan-23这件事,郁弘良是处理不了的,真要说出来了,也只能多一个人崩溃而已。
于是赵眉生对郁弘良摇了摇头说:“谢弘良院长关心,我没什么困难,就是跟刘医生发生了点口角,她突然拿凳子砸我的背,我一生气就踹了她一脚。”
郁弘良点点头,问赵眉生与刘翠英的口角,是因为工作上的矛盾吗?
赵眉生苦笑,心说郁弘良可能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他赵眉生与刘翠英之间的矛盾发生,都是因为郁离。
这样刺激人神经的理由,赵眉生自然也不能对郁弘良讲。他已经被伤透了心,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与人纠缠,非要争出个什么说法。
经过今天与刘翠英的这一番“肉搏”,他也已经放下了,什么都不想要了。
什么前程似锦,什么爱情如蜜,统统都是浮云,现在的赵眉生就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赵眉生告诉郁弘良,他与刘翠英没有什么工作上的矛盾,单纯就是因为琐事发生的口角。
郁弘良听了也没什么表示,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惊讶或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不会对赵眉生这样只因为“琐事”就要打人的行为表现出嫌恶,或憎恨的态度。
郁弘良只是告诉赵眉生,他是很欣赏赵眉生的。赵眉生的业务能力很出众,他对赵眉生是寄予了厚望的。
“我们曾经设想过,要把AB两个园区分开,就要招收更多的专业人才。赵医生在一线锻炼个几年,往后曹韧就只管B院区,而A院区嘛,就交给赵医生负责啰。”
郁弘良不无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赵医生的业务能力那是没得说,只是在待人接物上,还需要拿出你男子汉的气魄来!”
赵眉生听了没有说话,他明白郁弘良的意思,因为自己随便因为一件小事就打年老的同事,这种行为搁哪里都是赵眉生的错。
可是赵眉生已经没有兴致再与人计较这些。
刘翠英是不是一个毒妇,他都没了精力与这天下告知。因为郁离的存在,很多东西他都只能哑巴吃黄连——忍了。
自己不讲道理就不讲道理吧,刘翠英的目的就是要赵眉生死。今天不被刘翠英用凳子砸死,改天也得被刘翠英送进监狱。左右都是一个死,还不允许人挣扎一下么?
赵眉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