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话很识趣地走了,留两人说话的空间。
等齐母走远,苏云星又客气地朝他笑:“阿姨太客气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忙你的去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既然不是丈夫,自然不能用丈夫的标准来要求他。作为客户,齐淮真挑不出错来,甚至是出手阔绰的优质客户。
说着话把梯子往另一棵树下搬,铝合金的折叠梯不是很重,但是打开之后有点大,不太好搬。她做这些活还是有点生疏,看在齐淮真眼里显得笨手笨脚。
他一手按在梯子上,满腔的怒火。
“这就是你要的生活?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早出晚归风吹日晒,卖体力赚钱混个温饱,她图什么?
为了干活方便短发也扎了起来,白皙的脸庞沾了灰尘,衣服是简单的T恤和运动休闲裤,脚下穿的也是轻便的运动鞋。
不影响她的美丽,但根本谈不上打扮,更没有精致可言。
他特意看了她的手,就如老陈说的那样,新伤旧伤交错。指甲修得短而整齐,却也满是磨痕。
苏云星抿紧唇,脸上客套的笑荡然无存。他还是这样,狂妄自大!
现在可不比从前,她不肖想他的任何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
“齐先生,你要是对我们的工作有任何不满都可以提出来,我们改。但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
“苏云星,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就问你,现在这样生活就是你想要的?风吹日晒看人脸色,难道当齐太太比这还不如?”
“当齐太太难道不要看人脸色?”她嘲讽,给她脸色最多的人恰恰是他!
看着他又阴沉几分的脸色,她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被他牵着话题走了,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
再抬头时神色已经恢复,“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们今天是来工作的,还有很多事要忙。”
没有必要纠结那些,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跟他无关,以后基本不会再碰面。哪怕齐母有心照顾生意,机会也不多。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见她又摆出对待客户的态度,齐淮真狠狠拧了一下眉。
哪怕是吵架,也是两个人的事,对方不予回应根本吵不起来。他索性把西装外套脱了,扯掉领带,挽起衬衫袖子。
“还要做什么?我来。”
“不用,我们自己可以。”
“我家的事我不能动手?”他不理会她的拒绝,一手就拎起梯子到了另一棵树下。
旁听了好一会儿的温乔大声道:“齐总真是客气。话说在前头,该给的红包不能少,我们可没请你帮忙。”
苏云星嗔她一眼,什么时候说要给红包了?她是故意敲竹杠!
谢妮朝她挤眉弄眼,她就说这婚离得冲动,齐总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这个时间点他不去公司上班,来这帮忙算怎么回事?虽然语气冲说得话也难听,但做的事实实在在。
可比只会花言巧语哄人的男人强多了。
齐淮真在树下架好梯子,苏云星无奈,只得把彩旗另一端递给他,让他系在树枝上。本来就不是多难的活,只是她平时少做又有些怕高,手脚慢而已。
不得不说有他帮忙快了许多,他人高手长腿长,树在他面前都似乎矮了几分。至于在树上钉钉子挂彩灯,自然也是他。
苏云星能做的只有在梯子下仰头看,连递工具的活都省了。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干这些,手里的锤子准确而有力地一下一下砸在钉子上,一点一点钉进树干。不像她,小心翼翼还总是砸到手,太用力又容易把钉子砸弯,费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