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然。
他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确实是他的伤心地。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离开大魏,他是谢家的人,谢家的人,生和死都是要和大魏绑在一起的。
“中原不适合你。”
中原不适合他,可他已经别无选择。
谢安叹息。
“可汗,今天的酒已经喝的够多了。”
谢安伸手想夺下来莫贺手里的酒,莫贺一只手将他手腕禁锢住,碧绿的眼睛朦朦胧胧的瞧着谢安,只看到了那张尖俏的脸,微微发白的唇,那双眼睛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更沉静了几分。
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莫贺扯着谢安的手,两个人这时候已经靠的极近了,谢安挣扎了下,却没有挣扎开。
这时候,一柄剑斜飞出来,直接插进了两个人中间的桌上,入木有五分,莫贺差点被这削铁如泥的剑划伤了脸,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谁?”
谢安捂住了脸。
果然听到了一把阴冷低沉的声音“可汗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行为举止,在下不介意代劳。”
莫贺有几分醉意,这时候也清醒了许多,他只觉得眼前的脸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一拍桌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本汗面前撒野?”
容亁声音越来越冷,眉目如同结了冰霜“在下是什么东西不劳可汗费心了,只是这个人,也不劳可汗惦记了。”
莫贺微微一愣,然后看了谢安一眼,“他是谁?”
谢安无奈“容亁。”
莫贺回头这次上上下下把对面的青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难怪一开始觉得面熟,战场上当是打过照面,他同这位大魏的陛下也算是交手多次了。
“陛下不在自己的宫殿里好好做金丝雀,跑到这穷乡僻壤做什么?”
容亁手里的剑鞘握的更紧了。
“同你何干?”
“自然同我是没关系的,希望我带这人走的时候,也同陛下无关。”
容亁目光沉的像是吃人。
莫贺拍拍手笑“当年他死的时候不见陛下去救人,如今来这里惺惺作态给谁看?”
当年谢安的事情对于莫贺而言,就是牵扯进了大魏的宫变,一把火被烧死在了宫中。
若不是容亁一一
莫贺淡淡道“陛下这心意,也太廉价了。”
“莫贺一一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在我大魏的领土。”
“我会怕?”
莫贺嘲笑。
容亁脸色很沉,似乎不愿意同莫贺多费口舌,他只是瞧着谢安,终于放软了口气“你过来。”
谢安瞧着容亁,另外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臂“不准过去。”
谢安抚额,最后甩开了莫贺的手,也没有理会容亁,“关我什么事。”小声嘀咕了两句,拔腿往后院走去。
莫贺坐了下来,端起了一碗酒,大口饮尽。
容亁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容亁转身走的时候,身后的莫贺忽然道“陛下,我会带他回草原的。”
容亁的背影僵硬了许久,最后道“他不会和你走。”
他了解谢安。
谢安是谢家的人。谢家人的生死荣辱都在大魏。
莫贺摇头“陛下,你在用谢家绑住他?”
容亁没有说话。
“刚出事的时候,我去中原找过他,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就在想,大魏的皇帝不是喜欢他?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他?”
“容宴派人来杀我。一夜之间荒山多了五座新坟。谢安在那五座坟前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挖的满手都是血。”
“他这样干净的一个人,不适合搅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