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生平,上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寒,大翎启元四年连中三元,性坚志毅,为人婞直板正,恪守礼节,才貌世中无几可量。雷厉风行,肃清朝政,帝极宠之,为相十载,无一可为市诟病。此人一生贤明,然启元二十年,乞骸骨,帝不允,再请,帝方许之。
前面的记载就像是平平常常的史家曲笔,而后面加的几句话却有些稗官野史的样子了,后面写这个“寒“终生未娶,可能有龙阳之好,寒归故里,又在一天滴水成冰的夜里捧着自己的书一头撞死在寒山钟前。那本书掉出来一张小像,竟然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
沈约心中一跳,大概是因为这个“寒”字,实在是出现的太不该了。
季寒,也有个寒字。
“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沈约问。
那小厮迟疑一瞬,指着书页道:“少爷,你翻过去就知道了。”
沈约将书页翻过去。
那个叫“寒”的人,在死后化为执念,一直在等待着什么。有村民在冬夜冰结三尺之时在那口寒山钟前看到过一个虚影闪过,一手执书,只在寒冰光亮经过村民眼睛之时,那人真真切切地看到那张脸。
面如冠玉,绝世无双,本该叹止的村民却成了惊吓。因为这举世无双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
那是“寒”,曾经生于斯长于斯的“寒”。
一传十、十传百,而近百年又确实有相当多的路人,甚至是寒山村民都不明不白地死在虚净村。唯一有活人逃出来的,也是直接造成寒山人对虚净村讳莫如深的,就是让人闻之色变的“竹斑花”事件。那从里面逃出来一个女子,有人认出那是寒山山民,但是那女子开始之时还是神志清晰的,将自己在虚净村死里逃生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不仅如此,还获得了心上人的提亲与爱。后来,那女子新婚之夜却莫名其妙疯了,脸上长出竹斑样式的纹路,开始只是眉角,再到后来,那女子整个脸上都是密密麻麻、清晰可见的竹斑,像是被竹子狠狠绞住了一样,最后整个人死后,在眉心的位置长出了一朵小小的血色的花骨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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