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殷会怪自己的,他让他怎么办,他只求和他只会一声,一声就好……!
他今年只有二十岁,天命既已给他无尽的宠爱,怎么舍得让他青年而亡!
可是冥官并不通融。一趟礼乐鬼门生,入门不可望生还。
管他往后将相,管他达官显贵,谁也不会比谁在写定的命运里多哪怕一个时辰。
可是……唐放不甘心。
他有太多话要说,有太多事要做,有太多的牵挂和不舍,这猝不及防的离世,他不接受。
所以他贿赂了冥官,在一间风雪侵袭、挤满落难之人的小庙里,冥官告诉了他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若是魂魄有损,地府将不予抓捕。
所以,唐放撕碎了自己。
从此逃脱抓捕,从此散落人间。
所以他也忘了自己。
从此上下求索,从此天地苍茫。
动手前,冥官提醒:“你要想好,撕毁魂魄将遭受你难以想象的痛苦,便是你这样做了,也很可能再也想不起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
冥府对生死规则的管控是很严格的,尤其是唐放这种生前便记名之人,毁魂这方法也不是今日才有的,可没有鬼魂愿意这样做,故而人间阴阳的书籍也没有记载过,因为这样基本等同于迈了一次冥桥奈何,一个人对此生的渴望要如何坚定,他的灵魂要如何坚韧,才愿意做这样的事呢?
唐放安静地凝望着那破庙里蜷缩在墙角的小孩,轻声说:“没关系,会回去的。”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盛烈的阳光辗转过飞檐的弯角,投下一道道切碎的绚丽的光芒,唐放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情不自禁地松开兵刃,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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