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泛起了泪光。他慢慢靠近按摩床,试探着扶住一角,用力抿了抿嘴唇继续组织起攻势: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在你之前,从来没人那样理解我,支持我,对我那么好过,而且你又那么漂亮,就是再没脸见你,我也要当面跟你讲清楚的。你……还好吗?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最后一个问句,好像一颗拔了保险销的手雷仍在了祁婧脚底下。震惊伴着莫可名状的委屈瞬间攫取了她的身体。她拼尽全力抑制着人神共愤的心跳和呼吸,可眼圈儿还是红了。
“孩子?”
念着这两个字,淘淘的小脸立时浮现在眼前。快四个月大了,一直都躺在花团锦簇的小床里扯着嗓门儿又叫又笑,近来已经学会在大床上吭哧吭哧的翻身了,很快应该会爬了吧!
淘淘是幸福的,更是幸运的,因为有爱他的爸爸妈妈,有无微不至的阿桢姐,有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可那个家,是谁给的?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祁婧突然好想笑。
可在这个不知廉耻到死有余辜的男人面前,她绝不能笑出来。她要利用好这个红眼圈儿,把自己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女人:
“你还有脸提我们的孩子?!”
虽然只有一句台词,尾音里凄楚幽怨的轻颤足以让任何一个负心汉回心转意。
“小婧……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男人,更不是个好父亲,可我没有一天不惦记着你们,真的!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陈京玉单薄的嘴唇跟着哆嗦了两下,难掩激动的脸上充满了希望,边说边扶着按摩床单膝跪在女神脚边,仰起头两眼放光: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准备材料的。那边已经有一个很不错的医院要跟我签约了。国外的医学界还是很重视真才实学的,而且再也不用搞什么人际关系。等我站稳了脚跟就提出离婚。到时候,再把你们接过去,我们一家叁口就可以在一起了!”
说到这儿,陈京玉的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想要往祁婧膝头试探,打量着女神面色不善又缩了回去。发觉自己姿势不雅,哂然退后站起身来: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是么,小……小婧?”
从居高临下到抬头平视,祁婧听他说完,终于开始相信一件事——原来,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这套说辞即便全是一厢情愿的空中楼阁,但至少,他自己是相信的。
他对人心险恶的厌恶,对仰人鼻息的不甘,对不幸婚姻的隐忍和失望,对美好生活,浪漫爱情的无限憧憬……这一切都是真的。
由此追溯到一年之前的不辞而别,他发过来的那一句“对不起”,当然也是真的。
这个人并非游戏花丛的浪子,更做不成十恶不赦的强盗。不是他不想,而是根本不配。
他不过是个继承了家传手艺,一心想着术有专攻,扬眉吐气的骨科大夫而已。愿意救死扶伤受人敬重,也希望妻贤子孝家庭美满,也知道美人如玉爱情惹人沉醉……
是的,他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是个知书明理心怀善念,为情所困迫不得已的可怜人啊!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都应该能体谅他的苦衷才对吧?
非常可惜,面对如此掏心掏肺的告白,母仪天下的婧主子除了一丝冷笑和并不善良的荒唐念头,就再也想不到别的了。
不是她不相信人心向善,而是更加懂得,伪善和自卑最喜欢去蛊惑那些生来孱弱的灵魂。让他们一再失去自我救赎的机会。
高跟鞋不再晃悠,祁婧的身子也恢复了正直,脸上的严霜在缓缓解冻。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
虽然打死都不信一个心智健全的人类会被这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