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院。
夜色清幽,山间空气清冷,瘴气弥散。
天刑殿是审讯死囚刑犯,处罚犯错的暗卫和弟子的地方,崇尚严刑峻法,数十年来死在里头的人不计其数,森然白骨头颅堆积起来。
殿外有一处居所,正连接着暗卫们的寝房院落,殿内的血腥味时常会飘散到院中去,有震慑之用。
大门口,烛火下,守着两个佩剑的黑衣男人。
“等等,这里不能进。”一少年人伸手拦住陆隐,问道,“有令牌吗?”
陆隐看了看谢云亭。
以前在谡山,所有地方都是畅通无阻的,从不知还有令牌一事。
“没有。”谢云亭微笑道,“这位小爷姓陆,可否通融一二?”
逍遥阁的阁主是陆齐,这是暗示。
守卫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两人,翻了个白眼,一努嘴:“姓陆的多了去了,我也姓陆,还不是在看大门!你们到底有没有令牌?”
“……”
谢云亭耐着性子解释,“这位七爷是阁主的弟弟。”
“阁中从未听过什么七爷。”守卫不耐烦训斥,“无令牌者皆不可入内!再捣乱把你们抓起来!”
谢云亭眉宇微蹙,袖中二指聚凛冽剑气,只一瞬便能割断门口守卫的脖颈。
少年守卫毫无察觉,挡在门口寸步不让。
陆隐正要阻止,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一华服锦衣的青年人急匆匆走过来。
“殿主。”门口的守卫连忙一脸肃然行礼。
“七爷,谢大人。”天刑殿殿主白斩魄笑意盈盈,拱手行礼,腰弯的几乎要垂到地上,无比客气,“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没有令牌。”陆隐还礼,如实相告。
“……”白斩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无妨无妨,阁中令牌短缺,没有令牌的时候还有一种特别的方式进入,我教您。”
说罢他看向弯腰的守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慈祥:“来来来,找我要一下令牌。”
守卫吓得双腿发抖,哆哆嗦嗦的开口:“令……令牌……”
“啪!”
白斩魄抬手狠狠给了守卫一耳光,暴怒训斥:“滚开!”
守卫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抽倒在地,肿了半张脸,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陆隐和谢云亭同时倒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
“哎呀,手有点痛,这法子虽然不是十分文雅,效果确是很好的。”白斩魄揉了揉滚烫的掌心,脸上瞬间又堆满笑意,躬身客气的说,“七爷,请,请。”
三人走入天刑殿,穿过一座狭窄的青石桥,浓厚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谢云亭低头望了望,桥底下竟然是一个干涸的水池,水池底被鲜血染成红色,一层又一层的血堆叠起来,经年累月成了接近黑色的暗红,里头还有数百个白骨骷髅头。
“太残忍了。”陆隐忍不住摇摇头。
“确实。”谢云亭嫌弃的捂住鼻子,“还有点恶心。”
“是,是,门口是有点儿味,再往里走就好了。”白斩魄一脸歉意,好似血池是他的错误一样,加快步伐引路。
“这血池是何人所建?”陆隐好奇问。
“哦,此处原本就是一处刑场,专用于见血的审讯。”白斩魄赔笑,“时间久了无人打理就成这样了,清理也无用,很快就会恢复原样。”
“白殿主,您有子女吗?”陆隐问得没头没脑。
白斩魄脸上笑容僵住了,满脸黯然愁苦,恨不得拉着少年的袖子哭诉:“唉,干这档子工作太伤阴鸷了,而且日夜颠倒,疯狂加班,哪有时间和福气生儿育女?等我再干几年,攒够了钱,就向阁主请命,调到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