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再变,也改不了小时候定下的性。我俩成不了,也许他有那么几秒钟鬼迷心窍,但肯定也是长久不了。既然这样,又何必拉他下水。
你看,他现在过得多好。
西装革履地牵着新娘的手站在红毯上,浑身都洋溢着光芒。
"阿东!"酒足饭饱哄闹够后,基本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我和于璇两个各怀心事的也觉得如愿以偿挨够了刀,准备溜了,没想到被琨子叫住了。
他看了于璇一眼,于璇就会意咳嗽了一声,说自己要上卫生间,不愧是交往多年的人,默契得可以。
"好久没见了,过得怎么样?"感觉他有点窘迫,又非要装作一派轻松的样子。
"不错,该吃吃,该喝喝,就是一直单着有点寂寞。"我感觉很搞笑,故意逗了逗他,"不过幸好你和于璇分手了,让我捡了个漏。"
果然,他看起来更尴尬了:"嗯,我以为你不……"
"不什么?"我盯着他黑亮的眼睛,明知故问地追问。
"没什么,"他这时却莫名笑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仍是那样的帅气。"我扬了扬下巴。
"是,"他抬头望向特意绕远回来的于璇的身影,长长呼了一口气,"于璇人不错。"
"我知道。"我点点头。
16
回去的路上,徐正川给我发了张照片,蓝天白云大风车,一个有些傻气的男生被他搂着呲着牙开心地笑,听他讲两人已经买房住到一起了。
他从工厂打工的混到现在,不要家里一分钱,靠的是铮铮铁骨和一腔热血,还有与爱人的无条件信任与忠贞。
而我就不行。
我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阎王老子管不着,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毫无安全感的怂蛋,离不了父母,小时候用琨子撑腰,长大靠于璇掩护。
琨子曾问我明白吗?我当时称他是想抽烟,现在想来我当时是明白的,只不过不想承认。
小学时担心他暴露我,假借送零食实则刺探军情,高中下意识就觉得他认为我又抽烟而结结巴巴解释。我对一切,天生就没有信任,自然也上演不了徐正川那样偶像剧般的完美爱情。
有的酒越酿越醇,而有的却在半途中变了质,揭开盖子只能闻见酸臭,我太怕我和他是第二种。
所以还不如将一切断在最好的那段。他可以毫不嫌弃地将喝醉痛哭的我紧紧搂在怀里,任由我咬他的肩头,也能面色平静地安慰我:"张旭东,别埋汰自己。你只是特殊,一点也不恶心。"
这样每次回想,就觉得已是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