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端深陷地面的五指,脱离的禁锢狼狈地半撑着坐起身来。
他有些慌神,因而也没看到元毓华此时的表情……女孩儿似乎对周边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她只是在这一刻专注、很专注地看着林平真,彷佛这便是最后一眼一般。
搂着人坐起身来,青年心中的不详预感益发浓重,不意不小心碰到层层衣裳,入手触及的一片滚烫濡湿……是血!
林平真不敢作过多的动弹,僵硬地扶着人,缓缓低头,入目便是一截未曾彻底没入后背的短剑,半长不短地卡在怀中人的心窍间,粘稠的血液淅沥沥落下,将纱裙湖得不成样子。
后头看就像是绽开的大片暗红鲜花,开到尽头只剩下一片惨烈,教人不忍直视。
怎么会这样?林平真眼睛都直了,脑子直接卡壳儿,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就这样了?明明之前好好的——
林平真陡然收紧手臂,覆上元毓秀的灵脉,便想上手相救,不想却被怀中的人制止了:“不……”
林平真自然不可能听她说,他此刻心思纷乱,甚至一时间都忘记去探究这柄短剑到底从何而来,因为眼看着元毓华实在是活不成了。
这并不是他胡乱揣度,而是但凡有眼也可见得了。元毓华为他舍身挡了一遭,屏障破裂,灵脉也碎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静心养着也不一定能成活,再被这么捅一下再是大罗神仙也救不过来。
即林平真此刻所见,对方面颊红润,肤色底子却泛着一种死人才有的白腻,灵力核心崩溃,一口气显是散得差不多了……俨然在回光返照,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断气。
想到这里,林平真真的是一动不敢动了,他怕接下来只随意一动作便会将人送走。
“我要死了,平真哥……”另一个当事人却显得很平静,似乎已经料准了自己的结局。
林平真张嘴想要斥一句“胡闹”,但看着对方开始涣散的童孔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