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时毫不畏惧:“我身为京都府尹,若是连王安之这等狐假虎威的恶徒都视而不见,轻轻放过,不若挂冠归隐来得好。”
傅南晰暗道:今上已屈尊警告过你了,你却明知故犯,触其逆鳞,你要是将王安之斩首,恐怕不是挂冠归隐便能了事的。
傅北时见傅南晰默不作声,道:“兄长认为我该当识时务者为俊杰么?”
傅南晰摇首道:“北时,你有理想,有抱负,你并未被官场所污染,兄长甚是欣慰。这官场多得是官官相护,最缺的便是你这样为民请命的好官,兄长希望你能不改初心。”
“多谢兄长。”傅北时将自己手中的冰糖葫芦递给傅南晰,“兄长吃。”
傅南晰咬下一颗冰糖葫芦:“余下的你自己吃罢。”
“嗯。”傅北时亦咬下了一颗冰糖葫芦,含在口中,不一会儿,冰糖未及完全融化,糖壳已被他咬碎了。
年知夏则是舔.舐着冰糖葫芦,直到糖壳被舔掉了,方才吃暴露无遗的山楂。
与此同时,他悄悄地看着傅北时。
明日傅北时便要向王安之发难,无异于向今上,向王大人,向王贵妃发难。
如若傅北时真的因此而挂冠归隐,委实可惜。
不过他并不会劝傅北时改变主意,一身傲骨的傅北时才是真正的傅北时。
傅北时将最后一颗冰糖葫芦给了傅南晰,叮嘱道:“兄长,我若出事,切莫向今上低头。”
“好。”傅南晰笑着答应了。
傅北时端详着傅南晰的面孔:“兄长,你的气色是不是又差了些?”
“应是天气渐寒的缘故罢。”傅南晰一指窗外,“北时,下雪了,是今年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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