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娘亲倘若来得再早些,目睹他与年知夏那副情状,恐怕会深受刺激。
相较而言,娘亲还是现下来为好。
按照娘亲的脾性,不亲眼见到他是不会安心的,装睡无用。
是以,他扬声道:“我尚未歇息,娘亲且进来罢。”
傅母推门而入,见傅北时面色不差,松了口气:“娘亲听说你遍体鳞伤,幸而你看起来并无大碍。”
方才傅北时的面色吓着了年知夏,他眼下看起来并无大碍,多亏了年知夏。
一念及此,他心虚得很。
傅母在床榻前坐了,摸了摸傅北时的脑袋,又奇道:“你这姿势为何这般别扭?”
自是为了掩饰异样。
傅北时面上道:“是么?我倒是不觉得。”
傅母并未追问,转而气愤地道:“是谁人胆敢行刺于你?”
傅北时答道:“十之八.九是王家。”
“王家。”傅母咬牙切齿地道,“不是王家那不争气的蠢货王安之有罪在先么?王家不在那蠢货尚可挽救之前,将那蠢货教好,反而放任那蠢货欺男霸女,那蠢货自食恶果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么?王家还有脸报复你!”
她转念一想,盯着傅北时道:“王家不止是因为那蠢货才动的手罢?南晰抢了原本属于王贵妃的宠爱,以致于身怀六甲的王贵妃被削去妃号,逐出了九阙。”
傅北时一言不发。
“当年,娘亲差点便向那王贵妃——王氏下聘了,幸好王氏被今上抢了去,没进这镇国侯府的门,不然,那般蛇蝎美人定会辱没我镇国侯府的门风。不过……”傅母话锋一转,“今上子息艰难,那王氏却为今上诞下了两位公主,是个能生养的,倘使当年她与南晰成了亲,南晰必定已儿女双全了。”
娘亲对于子嗣的执念教傅北时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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