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晰离开的三日是休养身体去了。
傅南晰命大,过了十载方才被他害死。
“朕连自己的罪都恕不了,如何恕得了你的罪?”闻人铮摆摆手,“你们都退下罢。”
萧太医松了口气:“容老臣为陛下包扎。”
闻人铮不耐烦地道:“不必了,退下。”
萧、方俩太医未及走出墓室,突然被闻人铮唤住了:“梓童是否知晓取心头血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闻人铮不知自己想要怎样的答案,不管答案如何,傅南晰皆爱他如命,但答案若是肯定的,他的背叛显得傅南晰的满腔深情可笑至极。
萧太医恭声道:“启奏陛下,先皇后早知取心头血许会英年早逝。”
一时间,闻人铮被抽走了浑身的气力,无力再理会萧太医与方太医,他将额头抵于灵柩上头,低喃着:“梓童,梓童,我辜负了你,对不住。“
类似的话,他在傅南晰回到他身畔后说过无数遍,不过这全然弥补不了他的过错。
傅南晰的“今犹未悔”是否指的是为他取心头血?
傅南晰气息已绝,他无从得知傅南晰所想。
不若……不若下地府问问傅南晰罢?
傅南晰过世不足一载,应当尚在地府,不及投胎转世罢?
他定能在地府见到傅南晰,问个究竟。
有了主意后,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死法,是鸩毒好,是自刎好,还是自缢好?
思来想去,他决定用鸩毒。
九月十五,即傅南晰一周年的忌日当日,他先是将自己清洗了一番,接着换上了他与傅南晰你侬我侬之际,傅南晰最爱的一身衣衫,再接着打开了棺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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