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顾崇昱一时哑然,他发现,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他也没有办法向主人做出承诺。
“我……我尽量。”他低下头,小声嗫喏道。
纪元鹤有些失望,却什么都没有说。顾崇昱一直箍着他的腰,一身骨头硌得他胸口隐隐作痛,他不经意地向后撤了撤,似乎想要挣脱顾崇昱的怀抱。
顾崇昱以为主人是生气了,连忙一把扣住了主人。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宽大的袖子跌落了半截,露出隐藏在衣袍中的手臂。纪元鹤眼尖地看到,顾崇昱露出来的那一小段手臂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
顾崇昱顺着主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意识到主人在看什么之后,飞快地拉起袖子挡住了那些伤痕。但已经来不及了,纪元鹤以不容挣脱的力道抓住他的手臂,将整只袖子都掀了起来。
魔界很少有出太阳的时候,因而魔修大多肤色惨白,顾崇昱也是如此。只见那一条素白色的手臂上,布满了长短深浅不一的疤痕,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纪元鹤脑袋里嗡的一声:“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那个混乱的夜晚,他看过顾崇昱的身体,那时顾崇昱的手臂分明是完好无缺的,除了胸口魔神留下的那个掌印,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顾崇昱还没有说话,纪元鹤却已经想明白了——这些伤痕有的像咬痕,有的像抓痕,颜色深浅各不相同,显然不是一次留下来的,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在顾崇昱身上留下这样的伤痕,那就是他自己。
他不由情绪激动地质问道:“是你自己对不对?你被魔气控制,又不愿意伤害别人,所以只能伤害你自己,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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