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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曾经的凉兖。

    但他只看见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屋顶,还有数不清的旌旗。

    直到临近傍晚,赵景换班回来瞧见他,才把他从屋顶上拎了下来,强行让他脱了衣裳,这才看见里头的纱布都让血浸透了。

    赵景见他失魂落魄的,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是见到债主了啊,这个表情?”

    路千棠不说话。

    赵景给他重新清洗上了药,自说自话:“别总悲春伤秋的,少年人要有少年人的样子。”

    路千棠眼睛生的黑亮,这会儿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看着让人心里不落忍,赵景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纸包,递给他:“给你捎的零嘴,吃不吃?”

    路千棠闻到了甜香,这才看见是一包麦芽糖,估计是因为天气太热,糖块都黏在了一起。

    路千棠看看赵景,心里颇不是滋味。

    赵景顺手搁在他面前,收拾了东西要出去:“少吃两口,待会儿吃饭。”

    路千棠伸手捏了周遭的碎糖放在嘴里,这糖甜的有些发苦,他嚼了两下,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赵景正好瞥见,手忙脚乱起来:“怎么哭了,这么难吃吗?”

    路千棠摇头,又吃了一块,说:“赵哥,谢谢你。”

    赵景哎了一声:“你叫我一声哥,就别见外——今晚吃面,等着啊。”

    于兴大概是打过招呼,路千棠这半个月的班都排的相对清闲,他也正好借机养养伤,金疮药快涂完了,他身上的伤也终于落了疤,不再动辄疼的直不起腰。

    这段时间里,那起引起郢皋百姓关注的,太子门客逼良为娼的案件也激起了许多不满的声音,一度演化成门客行为是太子授意的传闻,引得民心惶惶,议论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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