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知嘁他一声:“殿下自己都没问吧,八成闹得不愉快,那支轻骑好生生地驻在京西营呢,殿下太过提防,小心寒了人家的心。”
卿知松了他的冠,放在一旁给他梳头,萧轻霂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发梢,说:“不是我提防,是陛下心里不安稳,若今日来的是萧怀鸣,估计很难善了——我倒真没想到是他。”
卿知掩了嘴笑:“殿下若是有想问的,大可亲自问一问,好过道听途说,平白添误会。”
萧轻霂抬眼看她:“你今天说了好一些自相矛盾的话,到底是叫我信他,还是叫我防他?你自己有个准信吗?”
卿知放了梳子,说:“奴婢什么也没说,只是看殿下怎么想了。”
萧轻霂说:“你不要伺候了,换个不爱说话的进来。”
卿知说:“行,殿下不爱听,那奴婢就不说了,只是勤王兵怕是不会久待,人家的兵都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怎么会愿意在郢皋遭冷眼,路副将不怕委屈,也要怕手底下的人受委屈——陛下怎么想是一回事,殿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殿下这么明白的人,今日倒是糊涂。”
萧轻霂揉了揉眉心:“还是赶紧把你嫁出去的好。”
卿知只笑,说:“四月了,海棠花开得正好,都拿来闹别扭就得不偿失了。”
萧轻霂抬眼看她:“谁闹别扭?你说话越来越不着边。”
卿知赶紧捂了嘴,假装惊惶道:“奴婢失言,前些日子总对着一把刀生气的可不是殿下。”
萧轻霂:“……”
哪有这么说自己主子的?这些人再不管管都要爬到他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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