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菡衣捂着呵欠问,声音软绵绵的。
涯雨闷闷地说:“那个楚天不是好人,我听说他家里有很多姬妾,你别喜欢他。”
菡衣笑道:“我没有喜欢他。”
“你让他亲你。”
涯雨气鼓鼓的,还在为那天楚天当着他的面亲秋老板生气。
“好了那下次不让他亲我了好不好?”菡衣把他当小孩哄,涯雨明显是当真的了,一个个地数着,“还有门口馄饨摊的老板,隔壁花楼的柳娘,给你写酸诗的秀才,县令家的公子好多人都配不上你,你也不要喜欢他们。”
菡衣仔细想了想,都是平日来往的街坊邻居,住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脾性相合闲聊几句,哪知道就被涯雨惦记上了,也不知道他在心里想了多久,这会才说出来。
“你天天都寻摸这些呢,怪不得玉凉罚你不吃饭。”
涯雨着急:“你要是不答应我,我明天还和你一起睡。”
菡衣随口道:“好啊。”
“我认真的!”
菡衣拍了拍他的手臂,懒洋洋地哄他,“那你说我喜欢什么样的人才好。”
涯雨不说话了,他想了很久,菡衣都要睡着了,忽然听他说,“要比你曾经遇见的人都要好。”
菡衣闭着眼睛缓缓笑起来,“好啊,都听涯雨的。”
下次楚天过来,秋老板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当着涯雨的面果然不随便撩拨菡衣,只是背着他的时候要和菡衣翻白眼,说他又养了只白眼狼。
他早看出来涯雨不是双人,想他混进银馆定然是为了菡衣。
秋老板就当不知,该如何还是如何。
涯雨连琴都不练了,从早到晚陪着菡衣,松花酿酒春水煎茶,用晒干的蔷薇燃火,从旧市里淘到一盏养得釉亮的酒壶给菡衣斟酒,偶尔到厨房做一两样小菜。
他身上带着钟鸣鼎食之家养出来的清贵雍容,却又甘心折起他的清贵,安静地陪菡衣过一场烟火俗世。
那天清晨,玉凉总说菡衣的衣服太素,不是灰就是白,又在他发上簪了一支蔷薇,菡衣不肯,两个人站在窗下说笑,涯雨端着一碗粥进来。
玉凉啧啧两声,自己走了。
菡衣倚着窗去摘发上的蔷薇,涯雨说:“好看呢,戴着吧。”菡衣便松开手,留那花在自己头上招摇。
“我要回去了。”
涯雨站在他面前,小小的少年忽然沉稳起来,含着柔软的笑说:“我有个喜欢很久的姑娘,明年就会迎娶她过门,她不是很漂亮,但是活泼开朗,家里开着一间绸缎铺子,她随母亲,有一手好绣工。”
少年从袖子里拿出一方丝帕,那上面绣着莲花并蒂,“这就是她绣的,送给您可以吗。”
菡衣从他说“迎娶喜欢的姑娘”开始就慌乱起来,他从自己身上扫到整个房间,找不出一件合适的东西可以赠他做新婚礼物,此时只能接过丝帕。
“得您一句祝福就好了。”涯雨笑着说。
菡衣涩声道:“那怎么够。”
“我家从前也有一颗蔷薇,后来不知怎么就死了。要不然您送我一支蔷薇花枝吧,我可以种在家里的院子里,阿兰喜欢。”
少年来时什么都没有带,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支蔷薇花枝。
银馆无人敢问涯雨去哪了,就当这个人重来没有出现过。新一批的少年开始上台,玉凉收了个极有天赋的小徒弟,和菡衣炫耀说:“亲生儿子也不一定能学到我的三层。”
菡衣倚着栏杆懒洋洋地说:“亲生儿子你也舍不得动不动就不让吃饭。”
“那谁知道。”玉凉一个人自在惯了,想不出有个儿子是什么样,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道:“老板,你上次说有个儿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