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的屈膝跪下等候家主的吩咐。
白跃礼认识这个奴才。这是前辈和内侍局一手调教出的庞大的近侍团的资历较深的一个小孩儿。内侍团出身都很低微,主人连记他们原名都懒得记,一律按照内侍局的戒律:谨言慎行,排序。
这个跪下的近侍叫言一。但白跃礼甚至怀疑,主人连这几个近侍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白跃礼跟在身边伺候了十几年,从没听过主人唤他们的名字。最多是说一句:来人。
对段承文这种身份来说,普天之下都是奴才罢了。
但是私奴是自己人,一二等侍奴家族更像是家臣。而出身低微的奴才、奴婢们也不过就是家具、物件而已。
谁会去记一个家具,一个茶杯叫什么名字呢?
“掌嘴。”段承文淡淡吩咐了一声。
那近侍奴几乎只迟疑了半秒钟不到就挥着双手毫不留情的往脸上抽。
啪啪的巴掌声音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在有些刺耳,刚开始的声音很是清脆,到后面巴掌就已经开始有些沉闷了。
白跃礼愣了半晌不敢说话,这奴才怎么惹主人不高兴了?还被拉来他屋里挨揍?
他不由自主的去看那跪在地上安静受罚的奴才,和他年纪相仿,本来清秀好看的脸庞被打的发红肿胀。又几下下去了,嘴角淅淅沥沥的流下了鲜血。那奴才已经抽了自己快二十分钟了。他抽的很认真,不敢有一丝放水。
再打下去牙要掉了。
白跃礼有点不忍心了。但他并不是圣母体质,若是其他私奴挨打他一定会求情的。可给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近侍求情惹怒主人,就显得不太值得了。
段承文瞧着那奴才本来清秀的脸随着掌击已经分辨不出本来的颜色了,嘴角的血越积越多。终于大发慈悲的说了句:“停了吧。”
那奴才忙叩头谢恩。然后抬着头,低着眉眼给段承文验伤。
“我错伤了你的脸。”段承文轻声说道,用手温柔的摸了摸小白的脸蛋,“好孩子,打他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白跃礼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什么??!打他是为了给我赔罪?!近侍日日伺候在侧,虽然算不得家主的人,但总能算是家主的东西。
段承文此举无疑是最诚挚的道歉方法了。他误伤了小白的脸,怕小白生气。把自己的东西捶打一遍算是给小白赔罪了。
妈呀,完蛋了。这梁子结大了。近侍团虽然地位比私奴低很多,但毕竟天天在主人面前伺候。白跃礼他可是隔三差五才能回来一次的。不论什么时候,和近侍团结梁子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白跃礼有些心虚的,话都说不清了:“主人,奴才从来没生气…您不用给奴才出气的。奴才绝对不敢因为受伤而和主人置气的。”
他有些讨好的蹭了蹭主人的肩膀,口气里都是服软和讨好:“主人,您要是心疼奴才受伤就多让奴才在您身边伺候伺候嘛。”他埋头低声说,脸都憋红了:“奴才可想伺候您了。就怕您嫌弃奴才脸上有疤了,不好看。…奴才想吃肉了…”
段承文被逗得噗的笑了出来。又没忍住狠狠揉了揉小白的头发。“不嫌弃,等你养好了伤再说。”
白跃礼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傻笑。总算有肉吃了!!
虽然还没吃到嘴呢。
——分隔线——
低矮的下人房,远离主宅。不当夜差的近侍都没资格休息在主楼里。两人一间略显拥挤的小卧室,和私奴们明亮可以看到大片郁郁葱葱的景色的套房完全不能比。
挨了一通重打的言一拿着一个冰包低眉顺目的敷着肿胀的脸。他的室友谨二,甚至连问他一句为什么挨打都不敢。
私奴大人们才是能和主子们说上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