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罚你跪在大理石上你最多能跪多久?”
白跃礼心中一惊,但依旧老老实实回话:“回主人,奴才无用,怕只能跪一个小时。”
“跪久了会怎样?”
“奴才无用,只是……再久了,膝盖疼的受不住。若跪的超过两个小时,第二天走路都不利索,膝上会疼的几日都难受。”
段承文点了点头,用手摸了摸白跃礼的呆毛:“好孩子,你会说实话。”
他温柔的抚摸着白跃礼的头发,就像逗弄一只可爱的小鹿。白跃礼的小脸都忍不住红了。突然间,主人话锋一转。
“可容思那个蠢奴,不论跪多久都说他跪得住。从来不会求饶。”
白跃礼身子一僵,慌了慌身子,快坐不住了,他磕磕巴巴的开口:“主人…前辈他守得住规矩,不像奴才们这么无用………”
段承文叹了口气,摩挲着白跃礼的额发,轻笑一声:“走吧,去洗手间问问你前辈还跪得住吗?那蠢奴定会说:奴才还跪得住。”
容思在洗手间里已经跪了超过两个小时了,膝盖疼的都不像自己的。主人让他在这里反思,容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自己的错处。
主人让他压床,他不但没压好床还弄了一床血。
弄脏主人的床不是第一时间认罪认罚,反倒鬼使神差安的躲起来洗床单。
天知道,他看到一床单血渍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他的溅液脏了主人的床,脏了主人的眼。
他记得小时候一次去内侍局领罚后给主人验刑,主人看到他后背血淋淋的伤嫌弃的说了句:“我最讨厌看这种脏东西了,滚出去止血。好之前不准出现伺候。”
容思叹了口气。他真的很蠢笨,主人怕是厌恶他之极了吧。
膝盖上的痛楚折磨着容思,他快受不住了,脑海中有一个小人再打架,一直偷偷告诉他,用手撑一下吧,用手撑一下,稍微缓缓膝上的痛。
容思猛的摇了摇头想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他怎么变成这样了?竟变得想逃刑了!
段承文推门而入,瞧见的就是容思惨白的脸色和背后大片浸湿了衣衫的血渍。
白跃礼不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被前辈凄惨的模样吓的一哆嗦。
主人怎么又和前辈置上气了呢?明明主人昨日还吩咐他给前辈的水里加些安神的药物有助于前辈休息。明明这么疼前辈,怎么又罚下来了呢!
容前辈随着主人的靠近一点点的弯下身子,以头触地。
“罪奴给主人请安。”
段承文面无表情的问他:“还跪得住吗?”
容思的冷汗都被逼了出来,膝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崩溃,他想开口求饶,可他一点都不敢。
“奴…奴才,跪得住……”
段承文这次真的被气乐,直接踹了一脚连废话都懒得说了。
“白跃礼,叫人把容思送回去。让蒋子年看着他,若有半点闪失叫蒋子年小心自己的屁股。”
“是。”白跃礼忙应是。
“昨日让你给他喝的东西,今日再灌。每日都灌。”
————分隔线————
容思的房间里,点着好闻的安神香。今日从公司回来后,他被蒋子年伺候着上药,喝了一碗加了安神镇定药的粥便昏昏睡去。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
段承文推开门的时候,蒋子年正守在容前辈床前。见主人进屋吓的慌忙跪地,膝盖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段承文见状皱了皱眉头,示意蒋子年噤声。
蒋子年被主人冷了几日都没给过一个好脸色,终究还是怕的。他团着膝盖跪到了主人脚边,除了无声叩首外一言不敢发。
容思正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