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眉提醒道:“不喜欢可别乱搞。”
“我知道,我没有。”林峥急急解释了句,然后又不出声了,半晌过后才没头没尾地冒出第二句:“她有对象。”
邢昊宇看看弟弟,心想表达能力差劲这一点是不是他们家遗传的?他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林峥这两句话的意思串起来,看来是个“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的俗套故事。
“你才多大,日子长着呢。”邢昊宇伸手朝林峥脑袋上胡噜了一把,像平时唐谨安慰他那样。
林峥笑得有点害羞,和邢昊宇继续扯了几句,邢昊宇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唐谨,马上窜下床往门口走。林峥在后面叫他别出去了,外面蚊子多。他随口敷衍了句:“屋里信号不好。”
在院子里遛达了五六圈,邢昊宇把事情汇报了一遍。唐谨对此毫无介意,点头说那就让林峥暂时和邢昊宇住,他正好先搬回那边儿。唐母近来的口风越来越松,他本来就打算循序渐进地带着邢昊宇一步一步搬回去。
邢昊宇一听,不说话了。唐谨当然明白他不愿意分开住,怕时间久了主人冷淡他。
“就一个多月就开学了。”唐谨连安慰带吓唬道,“一个月都不行?我跟你说这是我照顾你,你要这么不识好歹,我可真让你在你弟面前伺候我,想试试么?”
邢昊宇不敢说“不想”,只是再三确认等林峥开学了,主人还会和他一起住。
“我只拿夏天衣服行了吧?”唐谨哄孩子似的无奈道,“跑不了。”
邢昊宇说:“您要什么我给您送。”
“那得早中晚按点儿送。”唐谨笑起来,“最重要是送什么知道么?”
“狗舌头。”邢昊宇不假思索道。
唐谨摇头:“不对。”
邢昊宇想了想,不确定又不好意思地说:“那是贱狗的逼?”
电话那端静了好一会儿,邢昊宇听见唐谨问他:“你的心哪去了?”
他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主人会是这条思路。唐谨平常很少对他们的主奴关系提炼拔高做总结。不管是邢昊宇对唐谨的忠诚、信任、依赖,还是唐谨对他的宠、包容、需要,每一样都是两人在日常互动以及一次次调.教的赏与罚里磨出来的。好像他们从来不需要特地说明什么。主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邢昊宇明白主人是疼他的;相对的,他对主人是什么样的用心,也是主人一眼就能看懂的。唐谨今天突然这么问他,他确实没反应过来。
顿了顿,他说:“爷,贱狗的心一直在您身上,您带着呢。”
听筒里,唐谨的笑声持续了半分多钟:“你老家是什么好地方,一回去嘴甜成这样?”
“我说真的。”邢昊宇这时倒严肃起来。
“知道,”唐谨在电话这端点头,“你就不会撒谎。”
农村没有路灯,夜晚特别黑,也特别静。蝉鸣渐歇,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抬头是散布夜空的星。邢昊宇问主人能看见星星么?唐谨那边一阵悉悉索索,估计是正走去窗边,随后说:“下雨了。”
“不能给您擦鞋了。”邢昊宇的语气相当遗憾。
唐谨接着话茬故意装得可怜兮兮道:“是啊,没奴伺候。”
邢昊宇果然一阵自责,叹气道:“要是有机器猫那个任意门多好,您就是离得再远,我也能随叫随到。”
“那敢情好。”唐谨笑了笑,兴致不错地说,“你知道我小时候特别想有哆啦梦那个时光机。”
“您要那个干吗?”邢昊宇问。
“可以回头改变很多事。”
“您想改变什么?”
“后悔的,遗憾的。”
唐谨不过是在回忆小时候,那时的想法再简单也没有,无外乎是考试没考好,该做